kallieu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的其他嫂子媳婦們見到鄭瑛娘的潑辣勁兒,也不敢再說她的話,她們雖然平日里還說些葷話,可是也不敢明面上的和人打架鬧事,說出去了,也成了潑婦了。都匆匆忙忙的洗了衣服回了家去。
池塘邊上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著棒槌捶打衣服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池塘邊上只剩下鄭瑛娘一個人在揉著衣服。
往常這些活,她大哥大嫂是極少讓她做的,后來被許家給磋磨著,什么臟活累活都能干了。現在回來了,她也想著幫著家里分擔一點兒活計。
這些日子好不容易重新適應了重新回來的事情了,沒想到這婚事又冒出來了。
村子里十四歲就要說婆家了,她這婚事還是因著守孝,這才耽擱道了十六了。她嫁過一次人,對男人也是心灰意冷,再不愿意作踐自己去伺候人家了。
只是今日這些人一說,她又想起家中哥嫂這些日子的愁眉苦臉。還有今日自己趕走了許家的媒婆之后,一向對她和顏悅色的嫂子都變了臉色。
難道,自己就真的要再走一次這樣的路嗎?
她不愿意嫁給許成檜,也不愿意嫁給村子里其他人家。可是這待在家里,只怕也是呆不長的。且嫂子馬上要添了侄兒,到時候自己這未出嫁的大姑娘,就更加礙眼了。
鄭瑛娘想起上輩子的苦,又想著如今這又不知道該怎么過的日子,心里越發的苦了起來。眼淚珠子也一滴一滴的往下面落。
心里哭著,日子這樣艱難,老天爺還不如別讓她再活一次了,左右也不過是再受一次苦頭罷了。
“大錘兄弟,又打獵回來了呢。這次看著收成不少啊。”
“還成。”
身后的岸上突然傳來了兩道男聲。
瑛娘回頭看去,就看著村子里的五福哥正拿著鋤頭和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說這話。那男人身上背著獸皮,腰上別著兔子和野雞之類的野味,臂膀上還掛著一只粗糙的大弓,看著十分的粗狂。
那人寒暄完了,正要抬腳走,才走了兩步,就轉過頭看了過來。
瑛娘哪里知道他會看過來,整個人一愣,呆呆的看著沒動。
只見著這人一雙眉毛飛斜入鬢,眼線狹長,眸子黑漆漆的。看過來的時候,十分的有神。
好在鄭瑛娘是經了事情的,一下子反應過來,對著他狠狠道:“看什么呢?”然后便氣鼓鼓的轉過了身子,埋著頭開始捶打衣服,只是動作卻顯得慌亂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鄭瑛娘才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卻已經不見了這人的身影了。
她皺著眉頭轉過頭來,心里暗自道:“剛剛五福哥喊他大錘,難不成,他就是那個名揚開平縣的李大錘?”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開了一篇重生的古言。
☆、姑娘愁嫁
回去的路上,鄭瑛娘又想起李大錘這人來。
那時候天下已經大亂,皇帝老子的幾個龍子龍孫帶著人整天到處打仗,村子里不少的人被征走了,李大錘便是和她大哥鄭大郎一起走的。
后來大哥鄭大郎一直沒回來,李大錘也沒回來。只有一天,聽說縣里來了大人物,說是縣令大人帶著大官去了隔壁的李家村,把給這李大錘家里加官進爵。那李大錘無兒無女的,倒是便宜了他那瘸腿堂兄了。一家子人雞犬升天,好不風光。
她之所以這么清楚,還是因為許成檜整日里在家里念叨,說什么上天不公,他苦讀圣賢之書,竟比不得一介山野粗人。
整日里說些酸腐話,又拿她撒氣。
如今想起了,當初她為了她娘所說的女子賢良之名,白白的受了許家母子的委屈,委實太不值了。倒不如如今這般潑辣一些,還讓自己過的更自在了。
“阿妹回來啦。”
鄭大郎正心不在焉的掃了院子,見妹子進院里了,笑著打招呼。他長的和已經過世的鄭老漢十分的像,中等身材,很憨實。算不得十分健壯,卻因為經年累月的大鐵,兩只胳膊顯得十分有力。
“阿哥今日回來的也十分早。”鄭瑛娘笑了起來,她和這個兄長并不是十分親厚。雖然兄長對她很不錯,可是因著小時候沒怎么處過,所以也沒有那種兄妹間的親密。不過自從回來后,她也有心想和這個唯一的親人好好相處,把曾經忽略的親情補回來。
剛曬好了衣服,這邊大嫂張氏也從廚房里出來了。看著鄭瑛娘準備進屋子,趕緊著扯了扯一邊愣愣的鄭大郎。
鄭大郎驚醒過來,趕緊對著鄭瑛娘道:“瑛娘啊,你這剛回來,就在院子里坐坐,阿哥有話和你說。”
鄭瑛娘回過頭來,看著哥嫂兩人面色都有些尷尬,心里也猜出幾分名堂來。她索性放下手里的木盆,坐在院里的石頭上,“阿哥有話,盡管說吧,”
“我這……”鄭大郎搓了搓手,緊張的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咋開口。他看著自己的婆娘張氏,示意她開口說。
畢竟這是婦道人家的事情,自己一個大男人開口,總是不得勁兒。
張氏見他悶葫蘆一個,干脆豁出去了,找了條板凳出來,坐在鄭瑛娘面前。
她一手扶著肚子,一邊道:“瑛娘啊,這說起來,你也十六了。咱們村這個年紀的姑娘家,可都是出閣了。現在爹娘不在了,你這婚事自然是我這做嫂子的和你阿哥張羅了。你看今日那許秀才家找了媒人過來,說明是看中你了,我和你阿哥商量過了,覺得十分合適,你若是覺得行,我們這就找人應了人家,你看如何?”
鄭瑛娘一聽,手緊了緊,看了眼旁邊滿臉尷尬的鄭大郎,“阿哥也是這個意思?”
“這……許秀才家里確實不錯。”
“那阿哥找人打聽過他家里了嗎?阿哥知道,那許家老太太是個讀書人出身,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那許秀才也被養的整日里只知道讀書,旁的事情都不會,我若是過去了,也只是伺候他么娘兩兒的。
且不說這些,日后若是許秀才果真有出息了,他若是看中了旁的人家的千金小姐,我這鄉野出身的,是不是要給人倒騰地兒了?若是果真那樣,我到時候也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鄭瑛娘邊說著,邊流了眼淚下來。
“阿妹,你別說了,我這可都不知道,是我這做哥哥的渾了,你莫要哭了。”鄭大郎慌了,從來都是精貴的養著的妹妹,一下子哭的成了這個樣子,他心里也不痛快,又不知道怎么哄,只能狠狠瞪著自己婆娘,“都是你出的主意!”
張氏也覺得冤枉,她是覺得許秀才到底是有能耐的,多少人家想嫁過去,小姑有這個造化,也是家里祖墳冒青煙的事情了。她又不知道這許秀才家是個怎么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