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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開口的瞬間,少年緊繃的情緒立刻崩塌,多日以來的擔憂與懊悔,每個夜里不受制約的絕望想象,破碎成細小的一片一片,匯聚在眼角,化成一顆一顆碩大的淚珠。
他安靜地站在原地,淚滴撲簌簌掉落,有些蒼白的唇倔強地抿成一線,就像童話里可憐又執著的人魚公主。
許丹陽緩緩上前,把人魚公主抱進懷里,她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源緣哭得更兇了,他邊哭邊用被淚水打濕的臉蛋蹭許丹陽的臉,弄得許丹陽的側臉亂七八糟,沾滿了淚水與柔軟的頭發。
許丹陽等源緣哭累了,才扶他坐到長椅上,耐心解釋著她并沒有想過要和他絕交,只是覺得兩人的情況,不再適合住在一起。
她還真誠地道了歉,因為那天她確實十分生氣,向源緣發泄了無處發泄的怒氣。
源緣被許丹陽嚇壞了,還不敢相信這份失而復得的“友情”,他只好問了其他在意的問題,“那丹陽......你現在住在哪里呀?”
許丹陽不認為有必要隱瞞自己住的地方,大大方方往不遠處指,“就在湖對面的那一塊”。
源緣暗自記下,他抹掉眼角的淚珠,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那我能去找丹陽玩嗎?”
既然決定挽回和源緣的關系,許丹陽自然痛快地答應了。
她沒有太多私人空間的意識,林琳和馮煜經常不請自來,多一個源緣也不會怎樣。
“不過今天太晚了,”許丹陽看源緣平靜下來,她問,“你的身體到底是怎么了?”
源緣半天沒有開口。
他怎么好意思說他誤以為許丹陽要跟他絕交,所以在床上不吃不喝,恰好剛剛分化的身體比較虛弱,真的暈倒過去差點死掉,之后被家人接回去反復盤問,問他不是決定分化為雌性的嗎,怎么忽然變卦,還問他到底怎么把自己折騰得不成樣子,如果不是他再三保證乖乖聽話好好復健,險些再也回不到白鷗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