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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供血不足眼前發黑沒站穩,又直接栽到了他的懷里。
“蘇懷安。”林北硯扶著他的肩,感覺到兩條手臂立刻收緊抱住了自己的腰,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等到這么晚騙他來找人。
故意撞到他身上騙一個擁抱。
故意裝可憐,故意惹他心疼。
讓他明知被騙也無法推開。
蘇懷安沒有回答,埋著臉在林北硯的胸膛上蹭了蹭,再抬頭時眼眶都有些紅了,跟只兔子似的,眼巴巴望著他哥說:“……我以為哥哥不管我了。”
“管你什么,”林北硯任蘇懷安抱著沒動,“是不認路還是腳崴了?”
蘇懷安不說話,下巴抵在林北硯的胸口,很慢地眨了兩下眼睛,蓄在里頭的淚就滾出來了,順著眼角滑進頭發里消失不見。
“又哭。”林北硯把他摁回懷里,揉了揉那頭柔軟的黑發,嘆氣道,“自己不肯走回家,還跟我委屈上了?”
“我沒有。”蘇懷安抱緊林北硯,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兒害怕。”
他剛上初中那會兒對學校附近不熟悉,有一次走錯路碰到了個滿臉胡茬、渾身酒氣的流氓想要強暴他,把他抓到沒人經過的死胡同里壓在地上又親又摸,結果扒了褲子發現這是個臭帶把兒的,惡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才起身離開。
“……我媽知道后給我辦了轉學,又專門請人負責接送,沒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蘇懷安吸了吸鼻子,臉還埋在林北硯的懷里,又濕又熱地貼著他。
“但每次經過街巷我還是會害怕,會想起那天的情景……那人力氣太大了,我跑不過他,也掙不開那兩只臟手,想喊救命的時候被堵住嘴了,沒辦法喘氣,心臟就疼得像快要死掉一樣……”
林北硯聽他抽抽噎噎地說著,撫在后腦的手往下滑,安慰似的捏了捏蘇懷安的后頸,又給人拍了會兒背,最后從自己褲兜里摸出一塊不知幾時塞進去的奶糖,撕開包裝紙,掐著蘇懷安的臉把糖喂進他嘴里。
“腿還麻么?”林北硯說,“不麻就回去了。”
蘇懷安含著奶糖搖搖頭,看林北硯拖過他的行李箱往前走,連忙小跑幾步跟上,借著傍晚路燈未開的昏暗偷偷拉住另一只手。
林北硯也沒有甩開他,一直牽著他回到了家。
晚上做愛的時候林北硯難得溫柔了一次,面對面把蘇懷安抱坐在自己懷里,一邊自下而上地挺腰頂弄,一邊含著蘇懷安的耳垂問他哪里被碰過。
蘇懷安每說一個地方,林北硯就低頭在那個地方落下一個吻,用溫熱濕紅的印子蓋住那人曾經留下的痕跡,將過去所有不堪的記憶統統抹除,只讓蘇懷安記住他今夜給予的撫慰,記住被他鉗在懷里弄哭的快感,記住兩人渾身汗濕緊密相貼著抵達的高潮。
結束后蘇懷安賴在林北硯身上不肯起,黏乎乎地說想跟哥哥一起睡。林北硯笑他說不是剛睡過么,蘇懷安就不說話了,歪著腦袋靠在林北硯肩上舔他脖子,跟奶貓兒似的,還故意扭腰上下蹭著他哥那兒,被他哥抽了兩下屁股說別鬧了才消停,委委屈屈地要哥哥抱他回房間。
林北硯沒說什么,耐著性子抱蘇懷安起來穿衣服,又一路抱著他回房躺下。
蘇懷安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拉高被子蒙著半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他哥,說哥哥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