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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查了從遼東回來的戰將們。那些曾經得過方天德提拔,而且有能力吞掉大批戰利品的武官,他幾乎一個都沒放過。可是卻毫無頭緒。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很清白,不像是會跟當朝太子作對的人。
如今細細想來,他當初似乎落了個俞謹白哪!
俞謹白當初是游擊將軍,而且一直都是打先鋒。他若是想要貪墨戰利品,不但有權力,也有足夠的理由。只怕任誰知道了,也不會責怪他的。畢竟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換回來的軍功。
可是據說,這位游擊將軍很清廉。他繳獲的戰利品,幾乎都上繳了,自己截下來的很少。
事實真的如此么?
永寧公主不滿道:“皇兄,你怎么又來懷疑我的夫家?”
太子道:“我只是隨便問一問。先給方侯爺禮物的人,未必就是方侯爺的人。或許只是想挑撥我和方侯爺的關系,故意這么做的。”
永寧公主聽了這話,臉色才好看了,她道“我這次來,是來勸哥哥一句的,不要再跟太子妃嫂嫂鬧別扭了。”
太子不悅道:“她娘家人做出這種事來,難道我不該好好殺一殺她的威風?別盡給我惹是生非。這些是我的家務事,你怎么忽然來管。”
永寧公主道:“我原來自然是不會管這些的。可皇兄近來的處境,不是不大好么?若這種時候,皇兄與嫂嫂還不能一條心,那豈不是更不妙了?朝堂后院都起火。那些事又不是嫂嫂授意娘家人做的。嫂嫂如今也收到教訓了,讓她教導娘家親戚一番也就是了,何必要跟她繼續死僵著呢?”
太子道:“這倒是正理。”
永寧公主嫣然一笑,又欲開口,張了張嘴,卻又沒說話了。她本來是想說,閑遠說的都是正理。這話本來就是閑遠跟她說的,她認為有道理,才來跟太子說的。只是太子似乎很瞧不上她這么聽信方閑遠的話,她還是不說了。
太子卻道:“有話就說。”
永寧公主道:“皇兄,我覺著皇兄如今應當暫避風頭,近來什么也不要做,靜觀朝堂局勢就好。皇兄穩住了莫要亂動,才好看清楚朝堂上究竟哪里有異動。若是皇兄因為暗地里有人做手腳,便做出對抗的行動,見招拆招固然好,卻也難免讓自己落個做得多錯得多的下場。”
太子道:“這番話就不是皇妹能說得出來的了。”
永寧公主只得道:“是駙馬跟我說的。”
太子嘆了口氣。妹妹已經不是他的妹妹了,是方閑遠的老婆。
他們兄妹正在說話,一時忽有乾清宮的太監來傳圣上口諭,要太子即刻進宮面圣。
☆、第290章 駙馬
太子妃瞧著太子的臉色,也不自覺的跟著有些害怕。
她遞了一盞茶過去,太子哆哆嗦嗦接過來,幾乎是強逼著自己喝了一口,穩了穩心神。
永寧公主瞧著像是不妙,忙問道:“皇兄,你這是怎么了?父皇跟你說什么了?”
太子對永寧公主道:“皇妹,你若早來勸我就好了,我也不至……”
太子話未完,有人來報說:“太子,滿先生到了。”
太子擦了一把額間的冷汗,道:“快請去外書房”又對永寧公主和太子妃道,“我去去就來,你們自便。”
待太子去了。太子妃這才對永寧公主道:“你勸太子的那些話,底下的人都和我說了。”
永寧公主道:“這起子嚼舌頭根的奴才。”
太子妃道:“是我詫異,為何太子忽然又不叫我繼續住小佛堂了,我這才問了問。”
永寧公主道:“原來是這樣。”
太子妃道:“我聽著,方駙馬倒確實是一心為著太子好的。方才太子也說了,公主就該早些來勸他。”
永寧公主道:“還是嫂嫂明白事理,皇兄那會兒的態度好生奇怪,我聽著,他竟像是疑心我的夫家。莫不是他身邊有什么人在挑撥吧?”
太子妃道:“太子又不糊涂,公主還是莫要多想了。太子方才不是也說了么?還是應該多聽妹夫的。只是……也不知父皇到底跟太子說了些什么,怎地將他嚇得這個樣子。幸好滿先生來了。他主意一向多,太子的謀士里,滿先生最了不得了。”
……
太子聽了滿先生的話,不由蹙眉道:“俞謹白有幾個膽子?你叫他,他都不去見你?”
滿先生道:“是。無論我悄悄發多少訊息給他,他都不肯出俞家大門。俞夫人進來似乎是病了,俞謹白說他要日夜不離守著妻子。屬下已想法子拿到了俞夫人的藥方,看起來,她應當病得不輕。雖無性命之憂,但也有些危險,需要人悉心照看治療。”
太子卻道:“他就算家離死了人,也不能抗命!這么沒規矩,誰給他的膽子?舅父這是送了個什么人給我!”
滿先生對俞謹白這一點,也頗為不滿,道:“太子說很是,這個俞謹白是屬下見過最沒規矩的了,鎮日里好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除了俞夫人,也未見他將哪個人放在心上過。”
太子聽到這里,眼睛微瞇,道:“他對蕭夫人和方侯爺,是什么態度?”
滿先生道:“看起來,似乎也沒多么放在心上。”
太子道:“俞謹白不愿離開家門也罷。你莫要理會他,也不要再將咱們的消息傳給他。你再幫我查一些事。”
滿先生道:“但憑主子吩咐。”
太子道:“俞謹白在遼東時,都與哪些人交好?我要再仔細查一查這個人。雖然他是舅父送我的人,咱們也不該大意。早先咱們對他過于放心了。我總覺著他近來的表現大不尋常。”
滿先生倒也沒覺得俞謹白近來的表現有什么不尋常的。他覺得俞謹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自由散漫,誰也不心上。既然太子開口了,滿先生自然也沒意見,只是這種事,又何須太子交代呢。他道:“俞謹白在遼東時,幾乎與人人都交好,不過,與他交情最好的人是穆振朝。”
“穆振朝?就是后來父皇查仇無宴時,查出其實是冤死在仇無宴手下的守備?”
仇無宴這個蠢貨,無膽殺敵,倒是敢對自己人下手。
也怪穆振朝自己不好,仗著功夫好,便什么事都敢探查一番,結果送了命。
滿先生聽到這里,心下不由一個激靈,道:“太子莫非是懷疑俞謹白么?屬下記得,穆振朝的尸體還是俞謹白最先發現的。”
穆振朝遭到暗算,身負重傷,卻依然逃了,只是依他的傷勢而言,應當是跑不遠的。可惜仇無宴的人沒來得及找到穆振朝,就被俞謹白搶先一步找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