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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雁回抱住俞謹白,又拿出一條冰帕,幫他按在臉頰上。他的臉還是有些紅腫。楊雁回有些后悔,為了一時好奇,便讓他說了那么些話。
俞謹白抓著嬌妻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笑道:“我受什么傷都比人好得快一些,何況就是一巴掌而已,早不疼了。不過你既然這么心疼我,我就給你個表現(xiàn)機會。”
“總是這么沒正形。”楊雁回道。
她端詳了一番手底下的面積,又道:“謹白,你往后不要再這么樣了。以前的事,和你又沒關系。你何苦白白挨這一巴掌呢。”不想想自己,好歹也該想想她會心疼啊。
俞謹白低聲道:“知道了。”其實他是能躲開的,只是看溫夫人那么生氣,鬼使神差就挨了她一巴掌。
楊雁回又伸手輕輕撫弄他濃而不亂的眉毛,她道:“你長得更像舅舅么?我倒是瞧著這眉眼,和安國公有幾分像。以往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也沒深想,現(xiàn)在瞧著么,安國公可不也是這么亮的一雙眼么。”
俞謹白失笑:“蕭夫人說我是三分像爹,倒有七分像舅舅。”
楊雁回望著他,忽又窩在他懷里,手環(huán)在他頸上,與他額頭相抵,眸中深情又溫柔:“謹白,你真好。”
“我以為你要說我不好,要做這種事,還敢娶了你。”
楊雁回道:“我才不怕。我信你和蕭夫人,你們敢這么做,自然是早有了一步一步的計劃的。”如果她這么不相信他,估計早把他拍死了。干這種滅九族的事!不過幸好本朝滅九族的案子,只出了兩個,而且都沒連累妻族。她的娘家至少不會因為俞謹白干得事,而被連累。
不過,謹白既然胸有成竹跟她打了包票,那應該是沒事的吧?
就算,就算他真的有個萬一,她也不會后悔嫁給了他的。大不了陪他共赴黃泉。
俞謹白不禁笑道:“我的雁回也很好。”不枉他早早就看中了她呀。為了防止她嫁給別人,他也只好耍點手段,早早將她娶了。
楊雁回又道:“以后你再要做什么,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俞謹白捏了她鼻子一把,笑:“你只要放寬心,不用為我擔心太多就好了。”
……
一場被禁錮的風波,總算過去了。
回想起來,楊雁回總也忍不住犯嘀咕。也不知道安國公和溫夫人,如今算是哪門子關系。看起來,他們在人前很和諧,不知多少人羨慕他們夫妻恩愛。可是背地里,溫夫人其實根本就對安國公不上心。但要說完全不上心吧,安國公想出了強留她在馮家的爛招,逼著俞謹白坦誠身世,溫夫人竟也幫忙了。
想著想著,楊雁回覺得自己操心的有點兒多。那兩口子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過日子,關她屁事。
她覺得如今,她最該關心的,還是邢家的案子。下一次開審,就該判決了。
☆、第281章 少年
邢家的案子,最終是以赦免邢氏子孫死罪,在官的邢家女眷,統(tǒng)統(tǒng)遣返邢家原籍,并發(fā)還半數(shù)家產判的。
畢竟確實從邢家搜出來了禁、書雕版。除了《焚書》,還有《金、瓶、梅、詞、話》無法解釋。
這個結果,已經(jīng)讓邢棟甫十分欣慰了。
有半數(shù)家產在,流落在外的女眷,他們也能盡快接回來。
俞謹白接到向經(jīng)天的飛鴿傳書后,對楊雁回道:“譚克儉這回算是完了。柳長榮根本不肯吐出來他低價買到的邢家家產,只肯按照市價售賣。譚克儉如今已被下獄不說,朝廷還責令他將當初貪墨的邢家家產還回來。恐怕譚克儉只能變賣自己的家產,來湊齊這些錢了。”
楊雁回道:“他這一任知州也快做滿了,先前還做過一任知縣,想來也貪墨了不少銀兩,慢慢還唄。補不上的,叫他家里人去借。不過這個柳長榮也夠狠的,到了這種關頭,他能被摘出來已屬不易,竟然還想著吞掉一大塊肉。”
俞謹白輕蔑一笑:“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只是太子這棵大樹,已快倒了,他還在幫著推。”
楊雁回道:“太子身邊的親朋好友,都這么幫他才好。你就更容易成功了。”她要的就是俞謹白好好的。
俞謹白忽然又道:“對了雁回,師父已帶著師娘從談州來京城了。”
楊雁回大喜,忙道:“那敢情好,我一定好好招待他老人家。”從談州來京城,比之先前可是近多了。
俞謹白又道:“師父這次,只怕要給你帶一份大禮,保證你喜歡。”
楊雁回笑道:“我還想著要給師父和小師娘準備大禮呢,師父竟還給我?guī)Я舜蠖Y來么?是什么?”
俞謹白笑道:“你慢慢想。能想多美就多美,能想多歡喜就多歡喜,保證是個大驚喜。”
“還賣關子呢”楊雁回嗔道,“只要是師父送我的,我都喜歡,哪怕師父就不送我禮物,他人里了,我也歡喜得緊哩。真想看看是什么人能教出你這么個猴兒一樣的人來。”
俞謹白樂了:“我還以為你是急著見一見老泰山的救命恩人呢!”
“那是自然的,定然也急著見的。師父的恩情,我是不會忘的。”
兩個人正說著,秋吟來回稟說:“爺,奶奶,邢老爺子要去京里接季公子。我已打發(fā)人駕了馬車,送他去了。”
楊雁回道:“知道了。”
待秋吟去了,俞謹白這才笑道:“奶奶不去接自己的師兄出獄么?”
楊雁回道:“你再說我真去了。”
“你敢?!別瞧著我心寬大度,你就什么事兒都敢辦!”
楊雁回道:“德性,那還問我去不去作甚。”
……
季少棠重見天日之時,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這輩子,頭一次在深牢大獄里待了這許多日子。
趙先生和邢老先生雙雙等在外頭,見到他連忙迎了上去。
季少棠撩起衣襟,雙膝跪地,規(guī)規(guī)矩矩向趙先生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