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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雁回又恨恨的拿上《三國演義》,去培養老爹對話本的興趣了。
好在這事進行的很順利。楊崎除了喜歡《三國演義》,也非常喜歡《西游記》和《水滸傳》。楊雁回每日里要給楊崎念一回《三國演義》,再念一回《西游記》、一回《水滸傳》。
她還物色了《封神演義》和《東周列國志》備用。等那三本念完了,她就開始給爹念這兩本。
閔氏也沒閑著,一幅刺繡尚未完成,便又要入京了,去的還是霍府。
楊雁回先是吃了一驚。從她再活過來以后,閔氏提起威遠侯府從來都是咬牙切齒,這會倒又要主動去了。
閔氏不會沖動到闖進威遠侯府砍人的。當初不會,現在就更不會了。
那么,楊雁回想著,閔氏應該是去找綠萍的。指不定,閔氏上回去水月庵的事,就跟綠萍有關。
楊雁回知道水月庵,還是因為蘇姨娘以前去過幾次那里,說那庵堂里有個老尼甚是靈驗。
再聯想起上回閔氏說,綠萍有法子讓秦芳放她出來,楊雁回便好似有些想明白了什么。蘇姨娘都說靈驗的地方,秦芳焉有不信的?至少也該有二三分信的吧?莫非綠萍是要從水月庵下手?
楊雁回央著閔氏帶自己也去,閔氏不同意,說霍家克她女兒,還說,若非沒辦法,她自己都絕不踏進霍家門里去。
楊雁回又問閔氏去做什么,閔氏只不許她問。
略收拾一下后,閔氏便走了。楊崎看著妻子離去的背影,目中略有些擔憂,但終究也沒說什么。
楊雁回看看爹又看看娘,手指纏在發絲上,又默默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薄荷水。
娘不說也沒關系,她自有辦法知道她去做些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苦肉計
閔氏捏著綠萍的肩頭,死命搖著:“你這臭丫頭,你說什么?這親事是你娘求著我說的,到頭來,你卻跟她說你不嫁?你讓我怎么跟江老板交代?我可是拍著胸脯保證過的!”
綠萍一雙削肩,幾乎要給閔氏捏碎,臉色煞白,兩行清淚落下,哀聲哭道:“姨媽,我已是夫人的人了,今生今世只一心伺候夫人,夫人待我不薄,我絕不棄她而去。夫人便是讓我當牛做馬,我也絕無二話的?!?
閔氏恨聲道:“你真是個死心眼。你怎么就是秦夫人的人了?我自有銀子贖你出來?!?
“我知道姨媽疼我,是我辜負了姨媽厚愛?!?
屋子里鬧騰得聲音越來越大,附近幾個小丫鬟都很識趣,退得遠遠的,沒人敢上前。
綠萍只是低聲哀泣。閔氏的火氣叫她越拱越大,最后只恨得罵道:“我今日才算看透你這小蹄子了,你只說得好聽,不貪戀侯府富貴。只怕都是放屁的!我還真叫你哄住了!現如今你人大心大了,連江家那樣的身家,你都瞧不上了。墩子到底哪點不好?你們又不是沒見過,當初明明也是言談甚歡。你莫不是想給霍侯爺做妾吧?也對,你是秦夫人的陪房丫鬟!”
綠萍嚇得忙道:“姨媽,你這樣說話,莫不是要逼死外甥女么?我若對侯爺有半分妄念,叫我天打雷劈,死后下油鍋去。”
閔氏奇道:“你又不給侯爺做妾,我要贖你出去,將你嫁給個好人家,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要如何?你娘都快叫你氣病了,巴巴的叫我來勸你。莫說她了,我都快讓你氣死了?!?
綠萍卻道:“我不離開夫人。我知道墩子哥待我一片真心,可我的心已給了夫人,沒法再給旁人了。”
閔氏愣了,張口結舌:“你……你你……你說什么?”
綠萍急急解釋道:“我自是說的一片忠心!姨媽想到哪里去了?”
閔氏又問:“那你就辜負墩子的心了?你就能眼看著我去丟臉了?”
綠萍又拿帕子掩著臉哭道:“是我對不起墩子,姨媽……你……勞你回了江家去吧。都是外甥女不好,叫姨媽作難了”一邊說著,哭得更難過了,“下輩子,我再給墩子哥當牛做馬,報答他一片真心。我此生……配不上他……”
閔氏氣得直推打她:“你怎么這么死心眼?”
綠萍又哭道:“我的親事,如今只有夫人能做主。夫人就算將我配給府里倒夜香刷馬桶的,我也絕無二話的。姨媽……”
閔氏氣得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左邊臉頰上,叫她一張白玉般的臉上登時泛出五道印子來:“你這個孽障。你是非要把我氣得短命三年么?我真是白疼你一場。算我枉做好人了,從今往后,我再沒你這外甥女?!?
綠萍慌得跪下來,拉著閔氏衣角道:“求姨媽千萬別說這樣的話。是我不好,惹姨媽傷心了。姨媽心里有氣,只管教訓便是,要打要罵,外甥女都受著。只求姨媽莫打頭臉,我……我下午還要當值,這個模樣,如何見人呢?”
閔氏又是一巴掌甩在她右邊臉上,再一巴掌又打在左臉上,怒道:“你還知道要臉見人,卻不想想,我還有沒有臉見人。你分明是在逼著我悔親去?!?
閔氏越說越氣,又推搡了她一把:“你少拉扯我衣裳?!?
打完罵完了,這才走了。剛出了綠萍的屋門,就氣得煞白著一張臉,跌了下去,幸而倚在了門框上,這才沒倒了。
“姨媽……”綠萍哭著叫了一聲,卻仍是跪在地上,沒敢起來去扶她。
閔氏就這么臉色慘白,身子發飄,紙片一樣晃出了霍府。
閔氏剛走沒一刻鐘,綠萍就病倒了,躺在床上起不來身,床帳也拉得嚴嚴實實,不叫別人看了去。她也不讓請大夫,只命一個小丫頭去幫她向夫人告假。
綠萍如今是秦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頭,深得信任。月錢高,得賞多,地位也不一般。平日里打罰小丫頭都是可以的,別提多神氣了。這乍然間被自己的姨媽打得雙頰紅腫,嘴唇破裂,自然沒臉見人,肯定是要病一場避避人的。
事情很快傳去了秦芳耳朵里。
天寧堂的耳房內。紫菀將從小丫鬟處聽來的話,一字不錯的講給了秦芳聽,并著重說了綠萍賭咒發誓不給侯爺做小。這話實在是大逆不道,一個丫頭,給不給主子做小,還能由著她說了算不成?但這話實在是合紫菀和秦芳的心。
末了,紫菀又道:“夫人聽聽,這算怎么回事?那潑婦也不想想,若非她是綠萍的姨媽,別人能放她進來瞧綠萍?咱們侯府的人,竟讓個外頭種地耕田的潑婦給打了,鬧了好大一場才走。別說綠萍是貼身伺候您的,便是咱們府里的貓貓狗狗,又豈是外頭人能打得的?”
紫菀平日里跟綠萍相處的不錯,但進了侯府后,到底是生了嫌隙。如今一聽綠萍全然沒有給侯爺做妾的意思,那點嫌隙也就沒了,剩下的就只是為綠萍抱不平了。
“夫人,這回您可得給綠萍做主,難不成她就這么白白讓人打了?”
秦芳道:“我如何做主?你口中那潑婦是綠萍的姨媽??v然綠萍是侯府的人,可那楊閔氏真要為這事打她幾巴掌,別人能說什么?”換了以前,她早教訓楊閔氏了。不為別的,只為她的人不能讓個腌臜潑婦給欺負,這不是明晃晃打她的臉么?
可現如今進了婆家的門,不比在娘家時自在。婆婆瞧她不順眼,她的囂張氣焰也就收斂了不少。省得讓人拿了把柄,被當眾訓個沒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