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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表情仿佛他是什么惡心的東西,提一句都怕惹一身腥:“咦——他家啊,都在醫(yī)院呢。”
“去醫(yī)院了?誰生病了?”我裝作毫不知情。
“徐松啊。”街坊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我說,“徐松有艾滋病。”
“這……”我挑眉,“真的假的,這么污蔑別人不好吧?”
“什么污蔑,整個十鋪鎮(zhèn)人盡皆知。我估計他是要不行了,在醫(yī)院住了個把月,一直沒有回來過,他家里人都在醫(yī)院陪著他。”街坊說起別人家的八卦簡直滔滔不絕,“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爹媽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活該,呸——”
和街坊聊了兩句,我就走了。我坐在回城的出租車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行人,想起殷上六年前第一次救走衷諾辰。殷上從中阻撓橫插一腳,我找了他三個月,也沒能從殷上手里把衷諾辰搶回來。
后來衷諾辰離開了殷上。我不知道衷諾辰去了哪里,我知道他不在殷上那里的時候就開始瘋了似的找他。后來我想起徐松曾說過他是衷諾辰的男朋友,是衷諾辰喜歡的人。衷諾辰?jīng)]有什么朋友,他一定會回來找徐松的。
當(dāng)時我跑去質(zhì)問徐松:“衷諾辰在哪里?”
徐松說自己不知道,我顯然不信:“你會不知道?”
徐松笑著說:“真不知道啊,我們分手了啊,我不是還把他送給你了嗎?怎么,他走了?你找不到他。”
衷諾辰這么在意他,我不信他不會回來找徐松。后來我找人跟蹤徐松,發(fā)現(xiàn)衷諾辰確實一直沒回來過。
我找人黑了徐松的手機和電腦,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只是文件檔里一個加密的視頻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個文件檔里有很多衷諾辰的視頻,獨獨只有這一個加密了。
我破解了密碼。
視頻一開始的畫面很黑,沒人說話,鏡頭有些晃。后來徐松打開了燈,衷諾辰出現(xiàn)在視頻里,他的雙手被綁在床頭,手腕上還綁著一根鐵鏈。
畫面里的衷諾辰胸口沒有疤,只有一個紋身。我想起衷諾辰曾經(jīng)對我說:“我以前這里,有個紋身。”
“你的名字。”
“笑什么?你不信?”
原來,他那天告訴我的是真的。
原來,他愛的一直是我。
伴隨徐松下刀的是衷諾辰的慘叫,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我后來又回放了十遍。
很奇怪,明明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衷諾辰的痛,我卻感到一陣陣莫名的興奮。
我過濾了他的痛苦,他身上的血,他被綁住的雙手,他無助的眼神,我只在意他真的紋過我的名字。
他是愛我的,一直都是我。
原來不是我一廂情愿,而是兩情相悅。
我感到興奮,愉悅,開心,唯獨沒有想起自己對衷諾辰所做的那些,傷害了他的事。
我壓下自己欣喜若狂的內(nèi)心,回想起了徐松。
徐松,不能放過他。
是他,都是徐松的錯,如果不是他,我怎么會失去衷諾辰,我怎么會找不到衷諾辰,都是徐松的錯。
徐松要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該怎么對付他呢?死簡直太便宜他了,要怎么做才能讓人生不如死?
我為這事想了三天三夜終于想出了一個好點子。我在社交網(wǎng)絡(luò)上找了一個攜帶艾滋病病毒的男人,我讓他接近徐松,我讓他睡了徐松。
事成之后我給了他十萬。
艾滋病病人的信息是受保護的,徐松想瞞,我卻不給他瞞的機會。后來這件事傳得整個十鋪鎮(zhèn)的人都知道了,連他爸媽都是從街坊鄰居那里得知的。
徐家好似這個鎮(zhèn)的瘟疫源,人人避之不及。
徐松的痛苦怎么能比得上我的痛苦。兩年,整整兩年的時間,我終于找到他了,我再次見到了衷諾辰。
殷上也一直在找他,我們同時得到的消息。不過這次我卻不怕他早我一天先找到衷諾辰。這不是比賽,不是誰先找到誰就贏。我的籌碼是衷諾辰的愛,我勝券在握,有恃無恐。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拒絕我,我找了你整整兩年。我日夜不停地思念你,尋找你。你卻說不想再糾纏下去,你說都過去了,什么過去了?為什么會過去?是因為門外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