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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傅立揚(yáng)送到他家樓下,他下車后,敲了敲駕駛室的頂,問我:“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下次吧。”我說。
開晚班的出租車一般都是去火車站載客的多。今天開到凌晨四點(diǎn)我就回去了。
到家之后,我沒吃早飯,刷個牙洗把臉就去睡了。醒來的時候,我摸過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diǎn),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我爬起來去廚房接了杯水,吞了一顆安眠藥,回房接著睡。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diǎn),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比睡覺前還累,睡著的時候又做夢,醒了也不太記得都夢到了些什么。
起床后我給自己下了碗面吃。
吃過后,我下樓在小區(qū)里坐了會。小區(qū)里有很多小朋友,玩滑板車的,踢毽子的,打羽毛球的,遛彎的。
快樂寫在這群孩子的臉上。
想想其實我也才二十二歲,我卻感覺自己有一顆八十二歲的靈魂。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除去開出租車的時間。我大部分都是在想,該怎么打發(fā)空閑的時間。看電視,逛超市,坐在小區(qū)花園里,都不是我想干的。
只是在只有一個人的空間里,我并不想一個人呆著。倒不是因為害怕孤獨(dú),而是怕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
一位小朋友看我一個人靜坐著,他把手里的另一個羽毛球拍遞給我,讓我陪他一起打球。我接過羽毛球拍,陪他打了一會。后來天黑了,他媽媽把他叫走了。
在外面吃過晚飯后,我沒有直接回家,去了街對面的光明小區(qū),站在路燈下,等到九點(diǎn)。
吳哥回來的時候,看見我有些驚訝:“小衷,今天怎么這么早?”
“嗯,在家也沒什么事。就早點(diǎn)來了。”交接班是十點(diǎn),我和吳哥住的很近,到點(diǎn)了自己來把車開走。
我開著車出了小區(qū)。
十一點(diǎn)的時候,天上開始下起毛毛細(xì)雨,后來越下越大,暴雨傾盆。我在火車站接了一單,把對方送到目的地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diǎn)了。
“雨下的太大了,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后備箱的行李。”坐在副駕駛的是一位女性。
我點(diǎn)點(diǎn)頭,下車幫她把后備箱的行李送到小區(qū)樓下,等我回到車?yán)锏臅r候,我全身都濕透了,我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
我沒太在意濕透的衣服,想著開會空調(diào)吹干就沒事了。后面我又接了幾單,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了,洗完澡倒頭就睡。睡醒后鼻塞的難受,四肢無力。
我感覺自己被一團(tuán)火包圍著,燒得我口干舌燥,想喝水。我吸著鼻子翻箱倒柜地找感冒藥。等感冒藥的藥效上來,覺得有些困,我趴在沙發(fā)上睡了會兒。
這一整天過的渾渾噩噩,很不舒服。所以當(dāng)有人在敲門,我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殷上時,我甚至以為我在做夢。
第二十一章
門外的人說:“衷諾辰,好久不見。”
我好久沒有夢到這樣關(guān)心我的殷上了:“你的臉怎么這么紅,生病了嗎?”
我想我這次真的病得不輕,連做的夢都跟以往的都不一樣。
比起那些傷人的話,這種關(guān)心的語氣,我更加不想夢見。我想醒,我不要沉迷在這種虛假的幻象里。
餐桌就在旁邊,桌上有一把用來削水果的軍刀。我拿起那把軍刀,握在手里,大拇指往刀尖處扎。
我看見血順著刀鋒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