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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有點別扭:“我不冷。”
他扭頭避開魏延澤試圖摸他臉的大手,滾燙的溫度如影隨形,喬離咬緊下唇,竭力不看魏延澤和他身旁的漂亮女人。
察覺到喬離的抗拒,魏延澤便沒逼迫他,畢竟大庭廣眾,他動手動腳于禮不符,罷了,回去再醬醬釀釀。
魏延澤放下手,朝身旁震驚到石化的肖遠使了個眼色,肖遠立即笑瞇瞇挽住他,目光還停留在始終低頭的喬離身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魏延澤走了。
兩人走后,喬離松了口氣,但失去魏延澤的溫度,面前卻空落落的,心里不大舒服。
腦海里某個不忿念頭一閃而逝:他們都結婚了,魏延澤身邊還挽著女人……
喬離悚然,忙搖頭打斷自己,不行,不能這么想!魏延澤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金融和數學之間,偶有聯系,卻隔著天塹。
那為什么魏延澤要和他結婚,為什么弄戀人清單,為什么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幫他?喜歡,是這么不值錢的東西嗎。
喬離抬頭望向那兩人背影,男人高大,女人苗條,當真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滿腔憤懣驀地爬上心頭,猶如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嚙噬。
喬離脫下外套,不顧禮數地跑到魏延澤身邊,在對方驚訝和茫然的注視下,把外套使勁塞進魏延澤懷里,轉身疾步走進大廳,融入人群中。
魏延澤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上百只蒼蠅。
肖遠也不敢說話了,他哥發怒時誰也沒好果子吃,不如安安靜靜假裝自己不存在。
魏延澤盯著喬離,猶如野獸盯住了他的獵物,壓抑著憤怒與渴望,額頭青筋突起,站在原地蓄勢待發好半晌,卻驀地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在侍者帶領下去三樓。
全程肖遠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魏延澤去見羅斯特,跟他沒啥關系,于是肖遠留在一樓大廳,和往來的名流賓客們交談自如。
喬離默默地觀察肖遠。
明明不想在意,但躲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像回到了安全的、可以觀察外界的殼里,于是目光下意識地尋找魏延澤。
魏延澤不在,喬離只看到了肖遠一個人。像被燙到,飛快挪開目光。
他沒吃完晚飯,隨意地拿起餐桌上的水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被高奢、高定包裹的人們仿佛與他無關,喬離穿著地攤外套,貼墻立在角落,低下頭,又抬起來,視線四處游移,還是回到肖遠身上。
能站在魏延澤身邊的女人,肯定不一般。喬離抱著這樣的想法觀察肖遠。
很年輕,皮膚不錯,喬離摸了摸自己的臉,還行吧。
身材也好,前凸后翹,喬離鼓著腮幫子,想了半天,摸摸胸口,算了。
英語流利得跟母語一樣,和誰都能游刃有余地交談,她應該不認識那些名流貴族,但面對那些家世教養皆是頂尖的上層,竟絲毫不露怯意。
那份站在人群中央的自信和奪目,是喬離遙不可及的東西。
數學是埋在草稿紙堆里日復一日的思考和鉆研。在面前攤開一張白紙,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他只需要拿著筆,計算和分析。
數學家的孤獨從來無法與人交流,線條、數字、圖形、公式、定理、參數、方程,按照邏輯和推理的框架鋪平,就是他簡單枯燥且乏味的一生。
這樣高級的場合,本來就不適合他這樣的人。
他束手束腳、膽小怯懦,那位女性卻如魚得水、光芒璀璨,的確只有她那樣的人,才配得上魏延澤。
喬離吃在嘴里的水果也不香了,澀澀的,他意興闌珊,把剩下的果子丟進廢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