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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撐著額頭。胸悶,于是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費勁捋順了胸口那口氣,勉強開口:“雪停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下……阿秦,有什么事回頭再說吧,我困了。”
“你那邊才幾點啊你就困了,我說——咦,那不是ken嗎?”
金瀾準備掛斷視頻電話的手一時停住了,他才注意到洛緯秋就站在房門口,而手機的攝像頭正好可以拍到他。
只不過,由于光線和畫質的問題,她看得不太清楚,只能根據體型和大致的五官輪廓來辨認,因此將洛緯秋認成了那位與他有兩分像的亞裔青年ken。
秦歲安立刻激動起來,她的嗓音可以穿透屋頂:“hey, ken, what a surprise! ”然后又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不懷好意地笑說:“金瀾你也太牛逼了,以前沒發現你魅力這么大啊,居然都把人家勾回國了,靠,怪不得你沒空回消息,原來……”
金瀾果斷掛了視頻電話,然后關機。
洛緯秋手里還端著那杯水。
他走過來。
“學長,”金瀾覺得自己真是喝多了,居然感覺洛緯秋的聲音在顫抖,“誰是ken,勾回國又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到了什么,說:“她就是那個阿秦?”
“洛緯秋,”還是頭疼,金瀾不想再和他吵架,只能盡量平靜地說:“他們都是我在國外認識的同學。”
洛緯秋將水放到桌上,靠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金瀾:“那個勾回國是什么意思?你在國外的時候是不是找了什么新歡?”
“她這人就是愛胡言亂語……不過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我的證件呢?你快給我,我還來得及在天晴的時候定機票回學校,萬一又下大雪……”
話都沒說清就要走,洛緯秋既不滿又不安。
我是不是再也抓不住你了,他想。
“你憑什么走?”很奇異地,洛緯秋的聲音也平靜下來,只不過這平靜之中似乎蘊含著危險與殺機。
金瀾反問:“我為什么不能走?我早就該走了。”他踏入這里就是個錯誤,不,或許錯誤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生了: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洛緯秋。
洛緯秋今天要開車,因此在婚禮上滴酒未沾,此時他的反應能力不是金瀾能比的——其實哪怕是金瀾清醒時,單純比力氣也比不過他。
所以下一秒,洛緯秋以極快的速度掀開他的被子,然后跨腿上床,他身上西裝外套還未脫,在此刻多少有些限制他的動作,但不要緊,要對付金瀾甚至一只手就可以了。
而金瀾瞬間感到眼前一花,再看清眼前一切時就發現有個人跨坐在自己身上,而他的手正死死按在自己肩頭,從上而下俯視著他。金瀾喝了酒后本就乏力,現在根本動都不能動了。
“你想干什么?!”金瀾試著將那只禁錮著他的手推開,卻終是徒勞。
“學長,”洛緯秋居然十分平靜地開口了:“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怎么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就直接走了呢?”
“我……害了你?”金瀾錯愕地看著他,頭腦一時陷入混沌。
“是啊,難道你不記得了,在游戲里,你把我騙得有多慘,我被多少人嘲笑。你知道么,自那之后我再也沒有登陸過游戲。學長,你該不會真的覺得一句‘對不起’就有用吧?”
你終于提了這件事。金瀾閉了閉眼。
自金瀾走入這扇房門以來,他們二人一直都沒有提及那件不愉快的事。
金瀾是忐忑,不知自己該如何償還。洛緯秋則是更在意金瀾的心意,更在意他不告而別。
對金瀾來說,昨晚相處的點滴還歷歷在目,他和洛緯秋若無其事地交談,甚至可以若無其事地住他的房間,這種表面上的和諧給金瀾一種錯覺:仿佛過去的半年時光,就足以將這件事掩蓋住似的,兩個人可以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到底是心虛,到底是一個等待審判的人,他們見面以來,金瀾的潛意識中一直在等待洛緯秋的責罰。
如今總算是提了。
于是他反而鎮定下來了,雙眼睜開,認真地說:“那你希望我怎樣?你想罵我一頓嗎?還是打我一頓?只要你能出氣,都可以。”
口氣中透著一種自我放棄式的釋然。
“都可以?”洛緯秋卻搖搖頭,他一眼不眨地盯著金瀾,像是要把這個人的臉深深刻在自己腦海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學長很漂亮,所以,你說得沒錯,我現在的確好奇同性戀是怎么做/愛了。”
“學長,教教我。”
“你……”
金瀾開始難以置信,但很快就理解了這句話。
震驚過后,那總是透著清泠的雙眼中有一種平靜的悲意。
他在想:原來如此。
他們二人僵持片刻之后,金瀾甚至抬手,主動摸了摸洛緯秋的臉,輕聲說:“原來你想要的是這個,那你早點說不就行了?……和這么帥的人做,我難道還吃虧了嗎?”
這份悲意突然令洛緯秋莫名恐慌。
不,洛緯秋想,我不是想要這個……
他甚至向后退了一下,按在金瀾肩頭的手拿開了。
不對,這樣發展不對。
我不是要傷害你。
可是下一秒金瀾的手卻扣在了洛緯秋的皮帶扣上,那又細又白的手指向下,向內,插入他的腰帶之中,將他向前輕輕一拉。
“你害怕了嗎?”
洛緯秋受他牽引向前,他不得不低頭,更進一步迫近金瀾的臉。
柔軟的頭發又亂了,襯衫被堆積得皺皺巴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