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洛緯秋在陌生人身邊似乎恢復到了他往日的那副狀態。只態度冷漠地瞟了一眼,一言不發。
金瀾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道:“你怎么能讓人家這么尷尬?”
洛緯秋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抬手松了松領結。
“沒有聯系方式。”
金瀾:“……”這什么爛借口,還不如一言不發。
而有個姑娘大概是喜歡這款又酷又帥又不愛搭理人的,特地將桌上一盤巧克力轉到他面前,溫言道:“帥哥這是害羞了吧?嘗塊巧克力吧,這個牌子的很好吃!”
金瀾生怕他又作出什么讓人下不來臺的舉動,于是主動伸手抓了一塊,放在洛緯秋面前。然后抬頭對那姑娘說:“謝謝你啊,他就是有點……有點怕生。”
話一說完,金瀾自己都覺得無語。多大的人了還怕生,這個借口也不怎么樣。
姑娘眨眨眼,好奇道:“你們二位是什么關系呀?”
“啊……”金瀾愣了一下,飛快答道:“他是我弟弟。”
“這樣啊,你們家基因真好!”
洛緯秋慢條斯理地剝開了巧克力的包裝,塞到嘴中,偏頭對金瀾小聲說:“你又騙人。”
毫厘之外傳來了巧克力的味道。一種醇厚的甜香。
金瀾毫無理由地紅了臉,他在衣袖下攥了攥拳,不長的指甲掐入皮肉。
一種不真切的痛感。
婚禮開場了,在主持人無聊的開場白過后,新娘在其父親的攙扶下順著紅毯,緩緩從門外走進來。
兩側都是暗的,只有中間那條紅毯上是亮的,而新娘在眾人矚目之下,帶著款款笑容向前方的新郎走去,精致妝容散發光彩,每一步都走得儀態萬方。
通過旁邊人的竊語,金瀾知道新娘是佟楚在h市工作時認識的合作方的女兒,家世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很不錯,兩個人相當般配。
金瀾不由自主地看向洛緯秋,此時洛緯秋的注意力也在紅毯之上。金瀾只能看到他半個側臉,其余五官則隱于陰影之中。
哪怕只有半個側臉,也是很好看啊。金瀾在心中想。
以洛緯秋這樣的家世背景,將來一定會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吧?然后他最終也會像這樣,選擇一位各方面都與自己相當的女生,一同經歷眼前這樣一個流程。
不,不對,將來洛緯秋的婚禮,一定比現在這個更多人,更盛大,更幸福洋溢。說不定就像電視劇中那樣,開著幾萬塊一瓶的香檳,吃著從歐洲空運過來的巧克力,所請的賓客身世背景皆不平凡。而他,就可以在眾人祝福之中,在鮮花簇擁之中,牢牢牽住新娘的手,一起邁向婚姻殿堂,而新娘的華麗繁復的裙擺會長長地拖上好幾米,精致得像他們往后的甜蜜生活。
金瀾在黑暗之中,無聲地喝了幾口酒。
還沒吃菜,腹內空空,辣得他從口腔到嗓子,再到腸胃中都十分不適。就如同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沿著食道都是看不見的內傷。
其實也挺好的……金瀾默默地想,倘若真有那一天,他也肯定會來參加他的婚禮。
臺上新人致辭等程序結束后,婚禮正式開場,金瀾起身。洛緯秋見狀,也想隨他起來,但金瀾按了按他肩膀,小聲說:“我就去趟洗手間,你好好吃飯。”
金瀾沒有去洗手間,他從會場一個偏門出去,繞了一段路,來到酒店后門的一片花圃前,掏出了煙。
金瀾瞇著眼睛看向天際。
冬意堪悲,雪雖停,天氣晴好,但目力所及仍是一片蕭索。身處都市,視線都被高樓分割,一片湛藍被切得零碎,感受不到冬日天空的曠遠而蒼茫。
天地寂寥,偶爾有一兩聲落單的鳥鳴。身旁的花圃灰敗,兩側只有冬青頑強地綠著。可金瀾覺得,那綠是死的,毫無一點活泛之意。草坪上還有幾株劍麻,銳利的葉子囂張著指向四方,卻也沒有刺破這靜默的死氣。
他現在怎么煙癮越來越重了,以前都不覺得煙有這么好抽。
火星于指間燃起,煙霧繚繞中,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聽聲音不像洛緯秋,金瀾詫異轉身。
本該在婚禮現場給賓客敬酒的佟楚,此刻就在他身后幾步之外。
“金瀾,你來了。”就在二人的對視即將引起尷尬之前,佟楚搶先開了口。
金瀾吐出口中含著的一口煙,發自內心地笑了:“來了啊,來看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有個服務生說看見有人往這里來了,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
“我出來抽只煙……你現在真不錯啊,新娘子真漂亮,今天很開心吧。”
“哈哈,就是天太冷了,一大早起來,受不少苦。”
“的確,不過還好今天雪停了。”
“是,昨天雪大的時候我還在想怎么辦,結果她說一輩子就這一次,凍死也要結。”
金瀾笑了笑。一輩子就這一次,真好啊。
原來與絕交多年的朋友再重新說上話也沒有那么難,只不過依舊是客套中露著生疏,雙方各自拘謹著,試探著,摸索著,力求找到那條適宜恰當的邊界。
而不提及過去的事,讓過去的誤解與傷痛都含糊著過去,難得糊涂一把,或許就是對待邊界的最佳方式。
“我開場之前都沒看見你,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我當時看你正忙著,就沒去添亂。”金瀾說:“你怎么溜出來了?不該換衣服敬酒嗎?”
“抽支煙的工夫還是有的,哈。”佟楚揚了揚手,原來他手里也夾著根煙,他說:“你還記得嗎,小時候還是我教你抽煙的。”
金瀾說:“記得。”
佟楚向他走近了兩步,似乎即將要打破這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