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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思思]那我只好截圖了
【私聊】[思思]聊天記錄下線就清除了
金瀾樂了。
【私聊】[望月]你怕我以后不認賬?
【私聊】[思思]不是很怕
【私聊】[思思]有一點怕而已
【私聊】[望月]那以后你如果想聽了,隨時講給你聽
金瀾在此刻心潮澎湃起來。他一直以來以“克己”要求自己,他覺得自己應該活成一個時刻自持、穩重的人,然而對自己苛責久了,他便以為自己本該如此、向來如此。但是有凡心的人住進廟里也成不了和尚,吃再多的齋念再多的經,幾次三番地壓迫本心,卻只能讓自己在真正的欲望來臨之時,更加脆弱,甚至不堪一擊。
沖動的情緒像夏日的雷雨,頃刻便瓢潑而至,金瀾想到,能不能現在就將一切和盤托出呢?
現在,就誠實地對洛緯秋說,我就在你身邊,我是金瀾,我就在你身邊。
他看著屏幕,幾乎望眼欲穿。
等洛緯秋的回復出現在聊天框內之時,無論他的回答是好是壞,金瀾決定自己都要誠實以待。
當一個人不再騙自己,他也不應該再去騙別人。
他已決定誠實地面對自己。
因為心中有什么東西,已經快要呼之欲出:那可能是一份遙遠的愁思、一種難言的情緒、或者是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幾個字……
金瀾就這樣虔誠地守在電腦前,像等待審判的鐘聲響起。
可是時間過去很久了,電腦左下方的時間早已換成了新的一天,一顆心也從熾熱逐漸冷卻下來,洛緯秋始終沒有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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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真是有什么惡趣味吧orz……想了想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只能說惡趣味還挺多的……(現在預警是不是晚了(。
第43章 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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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瀾當然不可能猜到洛緯秋去哪兒了。
因為連洛緯秋自己都想不到,這個點了,他會出現在一家與學校相隔兩條街的著名迪廳的門口。
本市諸多酒吧迪廳,而這一家說是著名,實則占了離學校近的好處。眾所周知,大學生可以算作是消費主力之一,而有幾所大學所在之處就必然會形成一個小商圈,甚至往往有時候新校區尚在建設,周遭的飯館、超市、商業街就已經應聲而起了。
學生們下了課,無所事事之時想要輕松一下,一般都會來這一家,因此久而久之,這里便也有了點名氣。
雖然洛緯秋不曾來過。因為他一是討厭嘈雜到震耳欲聾的音樂,二是討厭能熏暈人的香水味。這兩點迪廳都完美符合了。
但是今天他顯然不來不行。半個小時前,他接了一個陌生電話,來自他的好表哥喬泳思,他語氣焦灼地說自己外出玩耍忘了帶錢包,只能借路人的手機給他打電話,緊接表明自己的地點方位,請洛緯秋速速帶著錢前來救援。當時洛緯秋看了看時間,第一反應當然是讓他滾,甚至打算腹黑一把,裝作自己沒聽出他的聲音,先把他當成電信詐騙罵一通再掛。
誰知他正在清嗓子醞釀情緒之時,那邊喬泳思悠悠地開口了:“秋,上個月aunt 淼給我打電話了,問你過得怎么樣,還想過來看望你,我猜你肯定不愿,于是幫你瞞過去了。”
洛緯秋聽出來了,aunt淼指的是他媽。洛緯秋他媽想來看他,被喬泳思攔下來了。
“……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是個好哥哥,在我的照看下你非常好,因此不需要她來。”
“……”
“help each other.”不知是否是酒精的作用,喬泳思的聲音聽著沒有往日那么輕浮,反而低沉了許多,平時咋咋呼呼的聲音聽起來像捏空易拉罐,今天則成了紅酒,在高腳杯內起伏搖晃。他輕輕笑了笑:“best bro……”
洛緯秋無奈。鑒于喬泳思把他的境況形容得仿佛如果不快點趕到就要被扣下來刷盤子贖身,洛緯秋只能急匆匆地隨手揣了張銀行卡,披了個外套就出門了,臨出門前連游戲都沒退,電腦還亮著。
此時此刻他站在這里,面前是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背后是潑墨般濃黑的夜。他微微搖了搖頭,推開了那扇掛滿五顏六色小燈泡的玻璃門,一陣聲浪襲來,像無數只手拽著他的腦子一起搖晃,震得他想就地飛升。好不容易穩定心神,他定睛掃過人群,卻發現周圍的男男女女似乎都長著同樣一張臉。滿眼都是沾著亮片的上衣、超短裙、紅唇與黑色絲襪、小皮衣,隨著音樂律動的身體……哦還有墨鏡,洛緯秋還疑惑了一下為什么要大晚上在室內戴墨鏡。他原地站了幾分鐘,皺著眉用眼光搜尋喬泳思時,好幾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從他身邊“借過”,然后扭頭遞上一個飛吻。
雖然談不上唐僧進了盤絲洞那么夸張,但他確實感到有些頭疼,以及無處可去。
“i'm here!”
隨著一聲高呼,洛緯秋總算鎖定了目標,但好不容易撥開人群擠過去后,他才發現自己是被這混蛋給騙了。
這一個卡座里坐著三四個人,喬泳思襯衫敞著,面帶緋色,坐在最里面。旁邊的人看著像他的朋友或同事。再一細看,才發現喬泳思穿的是一身西裝,不知是不是剛結束一個學術沙龍前來放松的。
哪里像忘了帶錢被人扣下的樣子……
意識到“中計”之后他轉身就想走,誰知這人喝得半醉腿腳還挺利索,站起來一個前撲將洛緯秋抱了個滿懷:“別生氣嘛……這不是聽說你們考試周剛過,讓你出來放松一下!”
“你,”洛緯秋氣急了,只想給他一拳,但又被這酒氣熏得難受:“你先放開我!”
“guys,”喬泳思一只手還圈著洛緯秋的脖頸,一只手松了松還掛在脖子上的領帶,帶著醉意說道:“我沒騙人吧……我表弟確實叫洛緯秋。”
“……遠房的,特別遠。”喝醉的人格外纏人,又格外力氣大,推都不好推。洛緯秋被酒味折磨得面帶痛苦之色,又被人半摟半抱著站都站不穩,還不忘強調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多么淺薄,簡直唯恐跟這人攀上親戚。
“你夠了吧!”待他總算站穩后,立刻毫不留情地轉身一把將喬泳思推倒在卡座上,“我走了。”
此時正趕上吧臺中心一個燈球的光轉到這邊來,他俊毅的正臉被卡座的幾個人瞧了個清楚,立刻就有人跳了出來:“哇塞!帥哥!”
新撲上來這人個頭小一點,聲音清脆,聽著像個少年。
“帥哥帥哥,”少年紅著一張臉,取過桌上的一杯酒,“我請你喝酒好不好呀。”
如果是在尋常的白天,洛緯秋面對這種要求,一般就丟個涼颼颼的眼神過去,對方就知趣地不再找他了。然而這迪廳內光線昏暗,只有一點五光十色的燈影映在人的臉上,他這往日的“眼神必殺技”此刻也落了下風——對方根本看不清,無法接受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