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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魏寒撓撓頭,“就是那天你帶的那個小號,突然找到我,要我幫幫你。”
望月。
于是洛緯秋在心里默念了這個昵稱。她本可以自己躲起來或者干脆離開這個地圖了事,但她卻積極想辦法幫他。這件事,洛緯秋著實沒想到。
畢竟按說,兩人之間也談不上有什么交情,而她作為一個第一次玩這游戲的新人,本不用做任何事,明哲保身就好。
就算是如冰山般巋然不動,對所有事情都冷淡處之的洛緯秋,也不免在心中有些動容。
與此同時,風荷一一那幫人也沒閑著。在游戲論壇上,有關思思的討論帖又出現了。內容依舊是一貫的污蔑與詆毀,然而吃瓜群眾們很快從帖子里放出的現場截圖里發現了一個華點:高手打架,為什么還有一個小號站在一邊?是思思的親友嗎?
于是樓主很快就坡下驢,語焉不詳道:“聽說思思他們幫會關系就是很亂啊,上次幫小三出頭也就算了,沒想到這么快就又找了一個,呵呵。”
桃色八卦總是格外引人注意,于是短短半小時內,一座八卦思思的高樓就蓋起來了。
而在網絡世界的某一端,聞岳正在靜靜瀏覽有關思思的各種貼。
第16章 線下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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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岳始終記得付小蕓對洛緯秋的在意,而直覺告訴他,洛緯秋這個人不能掉以輕心。
能追到付小蕓這樣優秀的女友,聞岳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的。得到她,就像得到一件珍視的寶物。然而這樣的寶物畢竟是個大活人,不能束之高閣避人耳目,她依舊時刻會在別的男人面前散發著魅力,甚至“一時不慎”還會被人“奪走”,如此,就使聞岳常常沒有安全感。
而聞岳很清楚,付小蕓最大的擇偶標準,是慕強——她喜歡強大的男人。
洛緯秋,不,思思,就很強大。
而付小蕓那天含笑念著“洛緯秋就是思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并不莫名的嫉妒逐漸涌了上來,它們不斷攀爬直至占領了理智與克制。
然而就如瞌睡遇到了枕頭一樣,他發現思思,也就是洛緯秋起碼在游戲里,并不缺少敵人。
他不方便直接出面去教訓教訓這個學弟,畢竟如果失算,他成熟溫柔的完美學長的形象便會崩塌。那么,有人代勞也不錯。
聞岳登錄游戲社區,點進辱罵思思的高樓。
宿舍里沒開燈,只有一臺臺燈昏黃的光灑在聞岳英俊的側臉上,房間里略顯空蕩,只有桌上那個木質的擺鐘,發出喀嚓喀嚓的微響。書櫥上擺著一張他與付小蕓的合影,昔日笑靨依舊清晰,但此時也不可避免地浸入陰影中了。
鼠標光標在“私信”二字上停留了一會兒,然而他最終點了下去。
他緩緩在私信界面上敲除了一行字:
“你好,我有思思線下的地址,你需要么?”
有時候,人的嫉妒之心實在難講。它不需要嫉妒者與被嫉妒者一定有多少交集,甚至可以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之間也會產生這種心情。嫉妒心宛如業火,它一旦燃起,人便會成為它的奴隸,直到最后傷人也傷己。
也許聞岳也清楚地知道,這樣做低級又沒品,也并不能給他自己帶來任何一絲一毫的好處,然而被嫉妒噬心的滋味著實難受,如此低級又沒品的行為,卻能使他感到無端的暢快與滿足。
*
天空幾次晴了又陰,終于穩定在了晴天,一片湛藍,遙不可及。
如果讓洛緯秋用一個詞來形容冬季,他覺得冬應該是“干脆”的。
遠山一片灰白,時常有不知名的鳥兒在大學上空盤旋幾圈,發出不甚悅耳但干脆的叫聲,再飛走。而這里的空氣略顯干燥,偶有風刮在人臉上,很容易在臉上吹出一塊兒小小的紅暈,冬天的風,并不似春夏之風那么和煦或清涼,它只有干脆的、毫不拖泥帶水的力道。
而此時的洛緯秋從路旁干枯的落葉上踏過,他很愛聽枯葉破碎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就好像有人在陪他一起走路一樣。
然而他的想法又實在難以揣摩,如果要是真的有人陪他在落葉下并肩漫步,他恐怕又會覺得渾身不適了。
當然洛緯秋這種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心緒,魏寒統稱為有病,打一頓就好了。
魏寒只是說說,但誰也沒想到今天這頓打就來了。
前幾日金瀾借給洛緯秋的那把傘一直在洛緯秋這放著,今天洛緯秋收拾桌子時瞥見了,就找魏寒要了金瀾的手機號,給他發了條短信想把傘送回去,然而正好今天金瀾晚上有講座而洛緯秋很閑,于是兩人便約定晚些時候在醫學院的男生宿舍樓下見面。
洛緯秋對自己的事不太上心,唯獨對別人的事是又殷勤又冷漠:冷漠是在臉色,殷勤則是行為。
更何況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對金瀾那天的關心還是記在心上的。
……然而,正如魏寒所說,洛緯秋這個人表達關心與在意的方式實在很奇怪,這不才剛晚上八點半左右,他就已經到了,盡管他心里明白,金瀾結束講座回到宿舍再快也要九點左右。
舊宿舍樓附近的照明條件堪憂,洛緯秋看了看四周,只有幾盞破舊的路燈在寒風中瑟瑟,幾步路之外簡直就是一片漆黑。而進入冬季之后,天黑后還出來活動的學生就少了,尤其是八九點這個略有尷尬的時間,吃完飯的學生早就回來了,而上課或者上自習的學生還沒有,因此校園里的街道一時顯得尤為冷清。
就在這極為冷清的時刻,洛緯秋忽然聽到腳步聲正從他身后慢慢逼近。
他回頭一看,是幾個陌生的面孔。
“洛緯秋?”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墨鏡男五大三粗,此刻正在點煙。
“你是?”洛緯秋臉色如常,淡淡問道。
“有點事找你,”墨鏡男身后的一個黃毛接腔道:“方不方便跟我們借一步說話?”
洛緯秋低頭看了看表,此時已經是八點五十,估計金瀾快要回來了。
雖然他并不想跟這三個人走,但是要是在這里起了什么沖突,等下金瀾回來再把他牽扯進來就不好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金瀾一定不會對他置之不理。
“方便,換個地方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