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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臉上的神情復雜莫測,半晌后道:“今天,我哥哥對我說了一句話。”
衛景朝呼吸一窒。
沈元謙恨不得殺了他,絕不會說什么好話。
沈柔輕聲道:“哥哥說,若是我放不下你,又不肯去原諒你,大可以去想法子折磨你。”
衛景朝道:“若是你,怎么都行。”
沈柔想要折磨他,他心甘情愿。
沈柔定定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情愿來,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縱然是此時此刻,那張臉,仍是俊美安然的模樣。
沈柔忽然捂住眼睛,嗓音低啞:“衛景朝,我永遠不知道,你對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衛景朝望著她的身影,怔忡片刻,心底忽然有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試探性地抬手撫上她的后腦勺。
——她沒有掙扎
衛景朝心里的滋味兒,唯有狂喜二字可以形容。
他啞著嗓子,極為認真地賭咒發誓道:“沈柔,我對天發誓,若我此生此世再騙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沈柔抬眼看他,沒有攔著他,只是含著眼淚,咬牙道:“若你騙我,就讓我不得好死。”
衛景朝那雙眼睛,頓時紅了。
四年間,暗無天日的回憶涌入腦海。
他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
那比死還難受。
衛景朝死死咬緊牙關,“沈柔,我用衛家列祖列宗發誓,永遠不會欺騙你,辜負你……”
話音未落,微涼的柔軟觸到下頜。
衛景朝身體一陣僵硬,垂下眼瞼去看她。
只見她那雙水汪汪的漂亮眼眸里,充滿決絕和堅定。
像是殊死一搏。
像是飛蛾撲火。
衛景朝的心,頓時又軟又疼,充斥著無盡的心酸。
許多事情,不需要言語,便能傳達彼此的意思。
衛景朝顫抖著手,用力將沈柔抱緊。
沈柔,你怎么能,這樣惹人憐愛?
他失了所有的語言,很難想象,她到底有多愛他,才能在不信任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決斷。
他何德何能,擁有如此深情。
衛景朝低頭,附在沈柔耳邊,一聲一聲喚她,“柔兒……”
這個夜間,窗外的星星格外安靜。
沈柔抬手,環住他的腰。
一雙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強勢。她命令道:“親我。”
衛景朝低頭,尋著她的唇,小心翼翼輕輕觸碰,一下一下,生怕她碎在懷中。
沈柔微微有些緊張地閉上眼,攥緊他的衣襟,多年不曾相見,他身上冷淡的香氣一如既往,沒有絲毫變化。
薄透的鮫綃帳內,沈柔抓住他的手臂,學著昔年從他嘴里聽來的下流話,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衛景朝雙目猩紅,宛如發了瘋。
翌日清晨,第一縷太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衛景朝臉上。
衛景朝睜開眼,下意識地,先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懷里沉睡的人。
見她完好無損,驟然松了口氣。
陽光照在她細膩白嫩的臉龐上,越發白皙透亮。
衛景朝摸摸她的臉,將人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待沈柔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衛景朝松開她,起身給她披上衣衫,眼巴巴望著她,“你準備時候跟我入宮,還有沅兒,我要趕緊讓人給她打掃宮殿。”
沈柔懶洋洋半闔眼眸,將醒未醒的樣子,咕噥道:“我沒說要和你入宮。”
衛景朝帶著笑容和期待的臉龐,頓時僵硬,伸手用力掐了一把,還以為是個荒誕的夢。
明明,昨天已經接受他了,甚至還與他共度春宵。
為什么今天要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