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起身,“今日偏了侯爺的好茶,改日我做東,請侯爺喝酒,今日尚且有事,便先告辭。”
語畢,他彎腰下了車。
長樂侯幽幽嘆口氣,問一旁的于逸恒,“你說,他是個什么意思?”
于逸恒垂眸,“景朝從小就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他看的,總是比我們清楚。”
言外之意,便是希望,長樂侯能按衛景朝的建議做事。
比如,不要交回兵權。
長樂侯嘆息一聲,身子垮了垮,好像頓時老了十幾歲。
他又如何不知,交出兵權之后,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是,長樂侯府昔年深受皇恩。
真的讓他下定決心與皇家對著干,亦是良心難安。
御書房中,眾臣都走了。
厚厚的簾子后,走出個年少貌美的女子,長眉入鬢,嫵媚動人,目光凌厲高傲。
正是圣上獨女,洛神公主。
她笑著給皇帝磨墨,長長的眉微動,“方才京兆府所奏,父皇信嗎?”
皇帝輕輕“呵”一聲,“信與不信又如何,京兆府這群廢物,又不可能找到真兇,與其成一樁懸案,不如將臟水潑給匈奴。”
洛神公主慢慢道:“父皇高明。只是,兒臣觀衛家表兄,對此事尤為關心呢。”
皇帝道:“朕亦曾疑心與衛景朝,只是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可能。這出戲文一出,挨罵的不止是咱們。皇姐后院里頭養的十幾個小伙子,也成了人人抨擊的事兒。”
“他罵朕和允章是理所應當,但母子感情尚可,應當不會將皇姐推出來挨罵”
“再者,他不過是個迂腐的書生,自以為多讀了幾本書,便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朕派人去查證了,所謂的嶺南口音,根本就不存在,那是滇南口音。”
“他讀了幾本書,就以為自己能夠分辨南方的雜言,迂腐若此,怎么會有這樣的手段?”
洛神公主垂眸,緩聲道:“父皇思慮周全,女兒萬不能及。”
皇帝笑了一聲,“洛神已是極好,小小年紀便精通政務,從不出錯,衛景朝若有你一半心智,朕也不能這樣放心。”
洛神公主彎唇,輕笑道:“論起精通政務,有姑姑珠玉在前,女兒不過蕭規曹隨,萬萬不敢自夸。”
提起長公主,皇帝的臉色,微微一冷。
世人都道,長公主殿下為陛下登基立下汗馬功勞,是國朝第一功臣。
卻無人知,長公主攝政那些年,他作為一國之君,被一個女人壓在頭上,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憤恨。
可是,顧忌著天下議論,他只能忍。
皇帝將手中筆扔在桌上,滿臉不愉之色,“這樣的話,以后不要再提。你是朕最看重的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洛神公主含笑稱是。
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最看重的孩子?
那怎的不將皇位傳給她?而要傳給兄長這個愚蠢的病秧子。
明明,前朝已有女帝之例。
罷了,別人不給的,她自己搶就是。
洛神公主臉上掛著溫婉的笑,輕聲建議自己的父親,“父皇,京兆府這次差事辦的這樣好,長樂侯這個老匹夫,又逃過一劫。”
“難道,真的要讓他們繼續放肆嗎?”
“你的意思是?”
洛神公主以掌為刀,橫在脖頸中,利落地劃過去。
皇帝眼神一凜,斷然道:“不行。”
洛神公主不免有些詫異。
皇帝道:“平南侯之死,已引起了亂子。若此時長樂侯再不明不白死了,只怕邊疆真的要生亂子。”
“洛神,如今要沉住氣。”
洛神公主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才道:“女兒明白了。”
皇帝欣慰地笑了笑,道:“你果然聰明乖巧。”
洛神公主笑著,眼睛里卻殊無笑意,心底升起一股戾氣。聰明是自然的,但是乖巧有什么用?
她乖巧了,皇位會自動飛到她手里嗎?
——————————————————
衛景朝從長樂侯府回鹿鳴苑之后,徑直入了夕照園,去見沈柔。
沈柔坐在書桌前寫字,看見他,眼睛登時一亮,笑如春水,“侯爺,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