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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逸恒連忙認錯,“怨我怨我,全都怨我,都是我的錯,不該強迫您。”
他連忙揮手,“快下去,今兒不用來伺候了。”
盈兒起身,似嗔似怨地望向衛(wèi)景朝,嬌怯怯道:“侯爺,妾哪兒不好?妾不求名分,不求富貴,只求春風一度,過了今夜,絕不糾纏。”
衛(wèi)景朝眉目越發(fā)冷肅。
于逸恒連忙怒道:“滿嘴胡說八道什么,還不快出去。”
什么春風一度。
這樣露骨的話,豈是衛(wèi)景朝這種剛破了童子身的小孩子能聽的?
盈兒無奈,只得裊裊婷婷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似怨似慕地,回眸望向衛(wèi)景朝。
可惜,滿腔女兒柔腸,都拋給了瞎子看。
盈兒悻悻離去。
屋內,只余二人。
衛(wèi)景朝換了個沒有用過的干凈杯子,只喝清茶,并不碰酒,語氣淡泊:“喊我來,所謂何事?”
于逸恒無奈:“沒事。只是昨日聽老陳說,想親眼證實一下。”
提起此事,美人被趕走的落寞不再,他又興奮起來,朝氣蓬勃地看向衛(wèi)景朝,“到底是怎樣的絕色佳人,竟連你都栽了?”
衛(wèi)景朝不搭理他。
于逸恒徑直揣測起來。
“若說人間尤物,君意樓的江姝姑娘,平陽樓的盈兒姑娘,快意樓的胡姑娘,秦淮河上的柳姑娘,蘇州府的南兒妹妹,揚州的……”
眼瞅著,他馬上要從京都,一路數(shù)到嶺南去。
衛(wèi)景朝終于忍無可忍,打斷了他,“閉嘴。”
于逸恒打開手中折扇,隨意搖動,笑吟吟道:“近日,江姝姑娘出來的少了,莫非,她就是你帳中佳人?真是好艷福,連江姑娘這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高嶺之花都能摘到手中,你這本事,不容小覷。”
于逸恒嘖嘖贊嘆,滿眼羨慕。
衛(wèi)景朝太陽穴青筋直跳。
他閉了閉眼,遏制住打人的沖動,站起身道:“告辭。”
接下來,任憑于逸恒怎么挽留,都不為所動。
于逸恒只能匆匆穿上外衫,跟著他跑出來,邊跑邊喊,“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今兒有正事。”
衛(wèi)景朝目色漠然,全是不信。
于逸恒忙央求道:“是我父親,他老人家被陛下派去查那出戲文,你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幫幫他?”
天底下,人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京兆府都沒本事破的案子,卻要交給長樂侯這個賦閑多年的老爺子。
可見,圣上的疑心,已經(jīng)落入朝中勛貴當中,這一招不是為了破案,而是為了再拉下一個勛貴。
如此,朝中三位手握重權的國侯,便只余衛(wèi)景朝一人。
衛(wèi)景朝眉眼微動,冷笑道:“那你還真是孝順。”
父親危在旦夕,還有功夫狎妓游玩,當真是個天下難尋的大孝子。
于逸恒訕訕道:“畢竟,不是那么著急。”
就算皇帝要發(fā)落長樂侯辦事不力,也不會急于這一兩日。
衛(wèi)景朝冷冷瞥他一眼,只看得于逸恒心虛不已。
才收回目光,道:“此事宜靜不宜動,過幾日,看看京兆府的情況,再行定奪。”
“不必多憂,幾日之內,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法子。”
于逸恒嘆口氣,合上折扇,滿臉悵然:“為今之計,只能如此。”
他搭上衛(wèi)景朝的肩膀,道:“罷了,不想這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啊,你不喜平陽樓,我們去君意樓喝酒,請江姝姑娘作陪……”
衛(wèi)景朝無情拂下他的手臂,抬腳往前走,“你自己去吧。”
“你家里藏著這位,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下凡?”于逸恒追上他,揣測道,“莫非就像戲里唱的那樣,玉帝的女兒下凡來找你報恩?”
衛(wèi)景朝眉頭緊鎖,抬手推開他湊近的臉,嗤笑道:“你這么能想,不如主動站出來,認了玉鏡先生的名號。”
于逸恒連忙挺直脊背,道貌岸然:“君子不奪人所好。”
衛(wèi)景朝冷嗤一聲。
于逸恒無奈地拍拍心口:“你可別嚇我,我還年輕,想多活幾年。”
衛(wèi)景朝提眉嘲諷:“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