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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幼雪還想著“陳小姐”，心里正不是滋味，說道：“誰要進(jìn)去。”

說著把端著的茶盤向前伸出：“你喝不喝？”

榮白城還是不接，只是在門內(nèi)，笑看著陳幼雪。

榮白城笑起來，眼睛是不笑的，依舊是很好看的鳳目。只有嘴角微微翹起，他的嘴巴又是偏薄的，是不易察覺的笑。

陳幼雪卻對這種笑容特別敏感，每當(dāng)榮白城這樣笑的時候，多半是要逗她。

可是陳幼雪現(xiàn)在沒有心情，只是說：“你不喝我走了。”

榮白城接過茶盤，陳幼雪轉(zhuǎn)身就要走，榮白城笑道：“陳小姐好大脾氣。”

陳幼雪反應(yīng)過來這聲“陳小姐”是叫誰之后，頓住了。

榮白城在陳幼雪身后補(bǔ)充：“陳喜發(fā)上次見過你，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他的度假山莊過年。我想陳小姐應(yīng)該不喜歡見外人，所以替你拒絕了，不知陳小姐意下如何。”

榮白城的每個字都合在陳幼雪心意，陳幼雪知道自己誤會榮白城了，沒有什么陳小姐，她自己就是陳小姐。

可是如果現(xiàn)在回頭，又顯得很沒面子。

陳幼雪站在走廊，自己左思右想，就著背對著榮白城的姿勢，挺胸說道：“很好，我確實不想見。”

而后她轉(zhuǎn)身，笑著對榮白城說：“我回房畫設(shè)計稿。”

榮白城站在門口，端著陳幼雪送來的茶杯，點點頭。

陳幼雪飛快地跑回房間，關(guān)上門，陳幼雪靠門內(nèi)。房間內(nèi)只有她一個人，可是她卻像要偷偷隱藏歡樂似的，倚著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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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上，陳幼雪吃過晚飯，正坐沙發(fā)看《春晚》，有些發(fā)困，被榮白城連哄帶騙地拉了出去。

陳幼雪圍著毛茸茸的圍巾，看到地上一排排煙花盒時，眼睛瞬間睜開了。

春節(jié)時期，市區(qū)內(nèi)不讓燃放煙花，但是榮公館在城北，市區(qū)管不到它。

“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陳幼雪說出的話，都帶有白霧一樣的哈氣。

榮白城不答，只是問：“想放嗎？”

陳幼雪點點頭。

榮白城拿出打火機(jī)，走到最近一排煙花，依次點燃。

深藍(lán)色的夜幕是最好的背景，一排排煙花在夜幕中展開，又終歸消散。

陳幼雪抬頭，和榮白城并肩，共同觀看煙花。

一會兒之后，陳幼雪的視線悄悄下移，從煙花，落到榮白城身上。

榮白城似有所感，也側(cè)頭看陳幼雪。

四目相對，陳幼雪說：“新年快樂！”

榮白城笑：“還沒到十二點。”

陳幼雪不管榮白城，自顧自地說道：“我十九歲了！”

榮白城不答，轉(zhuǎn)頭繼續(xù)看煙花。

陳幼雪踮起腳，雙手繞著嘴巴，圍成一個喇叭形狀，在榮白城耳邊大聲說：“我十九歲啦！”

榮白城看著天空，煙花消散了，留下一陣陣青煙，他說道：“還沒過生日。”

陳幼雪生日在六月，如果從生日算起，陳幼雪還要半年才到十九歲。

陳幼雪耍賴：“我不管，我老家就是這樣的，只要過年就長了一歲！我就是十九歲！”

榮白城轉(zhuǎn)過頭，沒有接著年齡的問題談，而是問：“你要不要自己放？”

“什么？”陳幼雪沒明白。

“自己放煙花，要不要？”榮白城說。

陳幼雪點點頭，榮白城把打火機(jī)送到陳幼雪手中。陳幼雪接過，打火機(jī)好像還保留著榮白城的溫度。

陳幼雪捏著打火機(jī)，走到一只煙花前。榮白城說這只煙花飛不到天空，比較矮，陳幼雪笑著說她就喜歡放矮的。

陳幼雪彎下腰，找到煙花盒中預(yù)留出來的芯，把打火機(jī)對準(zhǔn)，按了一下，沒出火，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出來。

她剛要回頭對榮白城說這是什么火機(jī)都打不出火，就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輕輕攥住了。

陳幼雪一怔，那只手的拇指壓著她的拇指，一按，煙花芯點燃，冒出火花。

陳幼雪被榮白城拉著，迅速退到后面觀看煙花。

煙花果然是矮的，只噴出了一米多高的煙花柱，各種花樣變換著。

陳幼雪卻無心欣賞煙花，因為榮白城拉她的時候，把她拉到了榮白城的身前。

陳幼雪現(xiàn)在站在榮白城前面，榮白城的一只手因為剛剛拉了她的緣故，自然而然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陳幼雪覺得，只要她向后一靠，就能靠在這個男人的懷抱里。

第14章 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