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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底下的人當真睡過去了一般,良久都沒有說話,可她也不能這么躺著,這樣她睡不著......
他胸膛太硬硌得慌,忍了一陣后,脖子和臉實在是太酸,受不了了,蕓娘才動了動,發覺他搭在他頭上的手掌根本沒用力。
蕓娘:......
蕓娘趕緊縮了回去躺好,眼睛都快要閉上了,突然反應了過來,一下睜開,也沒管身邊是不是已經睡了過去,出聲問道,“郎君呢?”
好半晌沒聽到回應,以為他真睡著了,又聽他道,“我還有事情要辦,耽擱半日,你先走,明日天黑之前,我會追上你。”
“那......”要不要約個地頭,萬一錯過了呢。
“放心,能傷得了你夫君的人沒幾個。”
蕓娘:......
對,他留下來,肯定是有大事要做,蕓娘為自個兒的考慮不周,及時補了一句,“郎君還是要小心。”
“嗯。”
“我......”
裴安突然睜眼,看了過去,“你要不困,做點別的?”他不怕累,只怕她明日路途顛簸。
這一聲之后,蕓娘徹底沒了聲兒,頂著大紅臉,乖乖地閉了眼睛,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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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亮,裴安先起床,穿好衣裳洗漱完后,也沒留下來吃飯,走去床邊,撩開帳子,見里面的人抱著被褥一角還在睡,彎身拿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臉,見她懵懵地睜開眼睛,低聲道,“我走了,城外再見。”
蕓娘迷迷糊糊地起身,聽明白后,瞌睡一下醒了,忙爬起來,還沒下床,裴安已轉身提步往門口走去。
從客棧出去后,裴安直接趕往了典獄房。
趁著早上日頭沒出來,天氣不熱,很多人都早早起來忙碌,來往的行人格外地多。
一上馬車,衛銘便同他稟報道,“主子,都已經安排好了,半個時辰前城門一打開,鐘清的人便入了城。”
“好。”
馬車到了典獄房,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也破開了天際,照射了下來。
“裴大人。”御史臺的馮吉和典獄房管事一道迎了出來。
“都拉出來吧。”裴安沒進去,立在院子里候著。
知道今日要上路,御史臺的人早早就將欽犯押了回來,同上回從臨安出發一樣,由裴安先認臉,認完了,再一個一個拉上了囚車。
這次的囚車與之前的不同,沒有將幾人關在一起,而是按家族分開了押送。劉家的欽犯已經死了,邢風被赦免,余下就只剩了范玄,李家大公子,還有朱家一門。
囚車從典獄房出來,沿著最熱鬧的街市而去。
御史臺馮吉騎在馬背上,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鑼鼓一敲,高聲道,“叛國賊子范玄,李敦,朱豪......包藏禍心,妄圖煽動民眾行叛逆之舉,此等動搖我南國國土的罪孽,不可饒恕,陛下下旨,判處幾人流放之刑,今日游街示眾,讓各位鄉親父老們好好看看這些賊子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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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走后,蕓娘立馬開始收拾,梳洗好,在客棧用完早食,童義便帶著她上了另外一輛馬車,一刻都沒耽擱,匆匆地趕往城門。
街頭熱鬧起來的那陣,馬車剛好經過,錯開了人群,之后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出了城門。
青玉有些擔心,“小姐,姑爺有說在哪兒碰面嗎。”
蕓娘搖頭,她昨夜倒是想問,沒機會問出口。
第49章
馬車沒停,往前去了渡口,船已經備好了,裴安這回沒打算走水路,渡到對岸后,準備上盧州繼續走官道。
渡口的船只橫七豎八,魚龍混雜,童義提前讓蕓娘戴好了帷帽。
這頭剛登上船,便見對岸的幾艘貨船,突然被一群土匪團團圍住。
陣勢浩大,少說也有百來人。
要不是看到他們手里的刀架到了百姓的脖子上,跳上船只哄搶里面的東西,就這番大搖大擺,明目張膽地出沒在巷口,蕓娘還錯以為是官兵。
片刻的功夫,幾艘船被洗劫一空,船主跌坐在了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童義一臉平靜,讓底下的人將一面黑色,印著一個燙金的‘裴’字旗幟插在了船頭,船從巷口緩緩駛出來,經過幾艘土匪的船只時,竟安然無恙。
待走遠了,童義才解釋給蕓娘聽,“少夫人不用怕,這些都是流竄在建康城外的土匪,還不敢惹上主子。”
要不是主子發話,這群人今日哪敢出現在這兒。
青玉忍不住問了一句,“官府就不管嗎。”
童義一笑,“主子在建康把守了兩年,這一條路,已經很久沒有遭過劫,不過這日子一長,總會給人天下太平的錯覺,建康的知州,躲在背后享受著這兩年的安寧,也是時候讓他看清形勢。”
蕓娘聽明白了,知州一家子昨日罵完之后,裴安這是撂挑子不干了,但她沒想到,建康的巷口居然會這么亂。
其實越往外走越亂,這些年各地發生過多少起民怨,皇上怎可能不知道土匪猖獗。
但比起土匪,他更怕養出了兵力,到頭來替別人做了嫁衣,殺到自己頭上,目前南國最大的一只兵馬,便是臨安的江將軍所帶領的五萬鐵騎,雖不能令北國人放在眼里,但拿來鎮壓土匪逆賊,綽綽有余。
平日里皇上只顧門前雪,所以,臨安最為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