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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反的,
家中有人去世,
沒時間燒飯,
吃餅干的概率會變得更高。”俞任杰的視線落在面前的零食盤上:“您剛才也說了,您的兒子吃零食有點快,都把零食當飯吃了吧。”
“嗯,
確實是這樣。”
李芳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就算家里人都沒有吃餅干,
家里的狗也沒有中毒,這就顯得可疑了。”俞任杰說著,取了一塊零食盤里的餅干,用手掰碎了:“您丈夫的吞咽功能有問題,餅干需要這樣弄碎了再喂給他吃吧?”
“是,他的手沒力氣,都是我喂他吃飯,而且掰碎了不容易嗆到。”
“但就算掰碎了還是容易嗆到,餅干的質地沒有發生實際的變化,我甚至懷疑那天他有沒有吃過餅干。生病的人嗆起來容易出事,也容易把地面弄臟。聽街坊鄰里說你是個細心的人,很會照顧家里,不像是會犯這種錯誤的人。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餅干本身不是為他買的,家里真正經常食用餅干的人應該是您和您的兒子。”
李芳咬著牙,沒有做出直接回應,俞任杰看了她一眼,繼續道:“那天我來您家里,看到您為小狗準備早飯的過程,是直接用手抓狗糧和雞肉的。您丈夫的中毒時間和小狗的午飯時間相近,完全不把餅干上的毒粉沾到狗糧里也不容易。”
他攤開手掌,大拇指、食指與中指都油光光的,粘了不少餅干碎末:“下了毒的餅干上的白色粉末是糖粉吧,甚至比這種餅干更容易粘在手上。”說到這里,他轉頭對郝晉陽道:“你去把陽臺的門打開。”
郝晉陽立刻起身邁向陽臺,他剛開了陽臺的門,小狗就沖了進來。它噗嗤噗嗤地對李芳呼著氣,蹦跳著,伸出肉爪撓著她的小腿。這時俞任杰拆了另一塊餅干,小狗的鼻子動了動,立刻離了李芳,轉而去撓俞任杰的小腿,臉上寫滿了對食物的渴求。俞任杰像剛才那樣掰著餅干,細細的碎屑掉落下來,剛到地板上就被小狗舔進了嘴里,木質地板被小狗的口水印濕,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就像這樣,”俞任杰索性將餅干攤在手心里,直接喂狗:“小家伙還活著,就是最大的疑點。”
李芳蹲下身子,撓了撓小狗的腦袋,小狗卻不愿意看她,仍是低著頭啃餅干,尾巴搖晃得厲害。
“真沒良心,”李芳露出一個苦笑:“第二個疑點呢?”
“第二點很簡單,如果吳志勇死前既吃了餅干,又喝了綠茶,為什么你光盯著綠茶不放呢?除非你早就知道綠茶有問題,既然知道綠茶害死過人的新聞,又為什么要讓他喝呢?”
俞仁杰停了下來,看了眼時鐘,繼續道:“如果警方當時化驗了綠茶,就會發現里面確實有毒,但毒不是之前案件的兇手下的,而是你下的——這是一次模仿犯罪,殺人動機是為了騙取保險金,整個過程都十分粗糙。其實我挺不理解從給綠茶下毒到給餅干下毒的這個轉變的,只好做了一個猜想,你原本想通過給綠茶下毒來騙保,但警方判定吳志勇的死因是病逝,這時你再堅持是中毒就顯得太過可疑,于是只好更換別的方法,制造出另一起中毒事件來,這樣才能使保險賠款成功兌現,以上就是我的猜想。”
“你說的對,”李芳直起身來,留戀地看了眼她的小屋子,向俞任杰伸出雙手:“我看過警匪片,接下來你們是要抓我吧?”
“不好意思,出門沒帶手銬,您隨意就好。在走之前,麻煩您把剩下的毒鼠|強找出來,前提是它還在家里的話。哦,還有您家的狗糧,或者任何與案件有關的物品,免得我們同事來了之后把您家給翻亂了。”俞仁杰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只揉成一團的折疊購物袋,抖了一抖,將它展開了:“大件的東西都放里面好了,不瞞您說,我證物袋也忘了帶,年紀大了腦子不大好使了。”
“你要狗糧做什么,”郝晉陽就是管不住嘴巴:“師兄,就算你單身,也不用吃狗糧這么可憐吧?”
俞任杰瞪了他一眼,低頭對小狗說:“你去咬他!”
李芳到警局后便進了審訊室,由程斌為她錄制口供,在程斌專業的審問技巧下,她很快就交代了案情。意外的是,在審訊工作的后半段,她向警方提供了一段自己錄制的視頻,內容令人深深震驚。
鏡頭中拍攝的是還在世時的吳志勇,他臥在床上,臉是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