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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我是同伙。難道我就要這么辭職么?”
文字底下配了一張程斌的生活照,是他沒穿警服罵人的時候抓拍的,表情確實有些兇神惡煞。后面則是程天齊的公司與家庭信息。公司借用了附近商務樓里意見小公司的資料,作為程天齊的工作單位,聽說公司老總是馮博的熟人。家庭地址則登記了一套無人居住的房屋信息,警隊在城東地區找了合適的房子,與地產商打了招呼,將會租借一陣。
程斌的上下班之路因此變得曲折,為了給犯人留出襲擊的機會,他放棄了開車的習慣,轉而乘坐地鐵。每次從地鐵口里出來,需要步行十分鐘來到那所小公司所在的商務樓,再從商務樓的后門溜走,最終到達警局。下班亦是如此。
即便扮演惡棍上司程天齊,他也不能真像程天齊一樣在寫字樓無所事事,必須完成作為程斌的繁忙工作。與他一起吃苦的是無家可歸的俞任杰,不能繼續蹭程斌的車,與他一起擠了地鐵,也因此從他家搬了出來,與他一同入住借來的公寓。臨時公寓居住條件簡陋,家徒四壁,唯一的電器是冰箱和電視,連個空調都沒有。程斌將他新房的鑰匙與車鑰匙藏得好好的,俞任杰獨自享用他車房的妄徹底想成了泡影。
與程斌同樣辛苦的還有一隊和二隊的同事,紛紛換班為他護航。程斌每天在固定時間上下班,走同樣的小道,后面跟著兩個同事暗中保護。由于俞任杰每天與程斌走同樣的路線,成了固定保鏢,每次只需要替換一名警員即可。
這么白白折騰了二十來天,進入了七月,天氣變得愈發炎熱,程斌也愈發氣急敗壞起來,踩著他的皮鞋在漫長的小路上噔噔噔地走著,恨不得用他的回旋踢夾爆犯人的腦袋。襲擊犯如他所愿的,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那天正巧是個月圓之夜,程斌插著口袋走在通往陋居的路上。他聽見身后傳來模糊的腳步聲,以為是俞任杰和潘衛跟得太近了,剛想回過頭去罵,這時他的褲袋里傳來了震動聲,于是他立刻警覺起來。他們與他約定,若是見到可疑之人,就立刻給他的手機打電話,手機刻意調成了震動檔,以免打草驚蛇。
程斌的手摸進褲袋里,默默按掉了這個電話,佯裝成無事的樣子,又故意放慢了腳步,放松了走姿,以配合程天齊大喇喇的惡霸形象。果不其然,又向前走了幾步,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緊接著背后傳來了俞任杰急促的聲音:“回頭!”
程斌回過頭時,馬臉面具已經近在咫尺,一根銀灰色的鐵棒高舉在他的頭頂,在月光下泛出冰冷的光芒。程斌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舉起雙手護住頭部,又幸運地在襲擊者遲疑之時握住了鐵棒,急急躲開了那一擊。他行云流水般地側過身,一手攻擊對方的側肋,一手奪取棒子。馬臉面具立刻按著肋骨軟了下來,還沾著他體溫的鐵棒則到了程斌手里。
這時程斌看到了他身后的俞任杰,正握著手機拍攝著他英勇抓人的場面,到了嘴邊的斥罵聲立刻消了下去,程斌轉而甩了甩他的頭發,偷偷瞥了一眼鏡頭說:“沒什么,小case。”
俞任杰握著手機向前走了兩步,畫面在程斌臉上僅僅停留了零點一秒鐘的時間,立刻轉到馬臉身上開始拍攝特寫,程斌配合地伸手去揪嫌犯的面具,就在面具被掀開的時候,馬臉大吼一聲:“兄弟們,上啊!”
剎那間從身后傳來一片雷鳴般的腳步聲,程斌與俞任杰轉過頭去,只見從路邊草叢里竄出一排人來,有高有矮,又胖又瘦,每個都帶著相同的馬臉面具,手里皆握著一根反光的鐵棒,正呼啦啦地向他們沖來!
“Shit!”程斌將手里的面具一扔,抬頭詛咒了一聲月亮,對俞任杰伸出一只手,大聲道:“快跑!”不料俞任杰已經從他的身邊竄了出去,跑到了他的前頭,于是他轉而對著他的背影罵道:“你個沒良心的!”
“少廢話!”俞任杰說:“我先撤,你殿后!”
“你能要點臉么?”
“不能!”
程斌轉身踢開離他最近的一個馬臉人:“潘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