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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些沒用的話,我不是賴賬。”程斌說:“我的意思是,需要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
“嗯。至于你住的地方,一會兒開例會的時候我會幫你問下組員,有沒有人能收留你一陣子。另外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但會議上,沒有人舉手收留無家可歸的俞任杰。西施和小宓都是女性,不方便。潘衛和郝晉陽都和父母住,不自由。最后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了程斌:“隊長,前些日子你不是買了新房么?”
程斌愣了一下,點頭:“八十平,兩室一廳,離這兒二十分鐘車程,半年前剛裝修完。”
于是大家更是熱切地看著他:“你是一個人住吧?”
程斌咳了一聲:“是,這是我的婚房。”
一聽是婚房,沒人再吱聲了,但程斌低下了頭,皺著眉毛思索著,再次抬起頭時,他對俞任杰說:“如果不嫌棄,這段時間你住我家吧,反正你租房子也是花我的錢。”說這句話時,他的表情好似俞任杰欠了他一百萬一樣。
俞任杰又驚又喜,卻也眉頭打結了好一會兒才說:“也只能這樣了。”
說這句話時,他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
兩人嫌棄地看著對方,最后看著天花板,一聲不吭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會后程斌將郝晉陽叫進辦公室訓了一頓,說他經常遲到,胡亂做事云云。郝晉陽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全盤接收。考慮其悔改態度良好,整個批評過程不過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后程斌將他攆出辦公室,在他滾蛋前吩咐道:“一會兒給你師兄沖杯姜茶。”
郝晉陽的兩條腿已經向前邁出,腦袋卻探了回來:“姜茶?要么我現在出去買?隊長你知道附近哪兒有賣的么?”
程斌不耐煩地皺了皺鼻子:“我們部門不是有女同胞么?快去拿點給你俞師兄。”
郝晉陽剛出小黑屋就一路小跑,直接溜達到小宓桌邊,片刻他就找到了那瓶裝著赤色粉末的玻璃罐。還沒來得及偷笑,一個巨大的黑影將他罩住了——小宓叉著腰陰測測地看他,偉岸的身影擋住他頭頂的整片燈光:“你來我這兒干嘛?抱著我的紅糖又是做什么,你來大姨夫啊!”
郝晉陽這才想起這這叫紅糖姜茶,瞬間沒了底氣:“不,我沒來大姨夫,是俞師兄…”
“俞任杰來大姨夫啦?”
“他也沒來…這不是他家里進水了,要去去寒氣嘛。”
“哦…”小宓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緩和了語氣:“你拿去用吧,用完蓋子擰緊哦。”
郝晉陽剛松了口氣要走,又被小宓攔住:“我說,你怎么知道我桌上有紅糖啊?”
郝晉陽想說,卻不敢說,其實每次小宓來姨媽都吼得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什么老娘不行了,老娘蛋碎了,尼瑪擰巴到一塊兒了等等。接著就會聞見一股濃郁的生姜味,是她拿著一把大勺子在拼命地攪拌邪惡的液體,誰還不知道有這么一瓶玩意兒啊。
“算了算了,你走吧!”小宓將頭轉向一邊,但郝晉陽剛走幾步就聽見背后傳來兩個字:“下流!”讓他突然覺得人生有點晦澀。
總之俞任杰喝到了姜茶,革命階級任務圓滿完成。下午的時候大家一起開了案件會議,討論這次成為社會熱點的馬路襲擊案。
程斌和俞任杰前去探訪八邊形先生的那天,組員也探訪了其他受害者。他們受的傷并沒有八邊形先生那么嚴重,但也有傷口或者輕微內傷。組員們紛紛反饋,訪問過程充斥著受害人的憤怒哀嚎,大多時間都是聽他們訴說自己傷得有多嚴重,罪犯是多么不可饒恕的。
胖胃說:“昨天我和西施去了市北地區的蔡先生家,蔡先生被人用棍子打了腦袋,腫了一個大包。問他話真是困難,他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的,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在罵臟話。講了半天也講不清楚案情,只顧著把頭往我肚子上頂,讓我摸摸他腦袋上的包。”
西施笑道:“胖胃摸完他腦袋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