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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晉陽比劃了一下,繩索的下端正好到他的下巴處,而他與死者的身高十分相近:“師兄,這個高度剛剛好。”
俞任杰嗯了一聲:“現在你稍微用力拉一下繩索,別忘了戴手套。”
郝晉陽照做時,水晶燈劇烈晃動起來,吊墜與燈罩相撞,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倒是有些像風鈴了。緊接著郝晉陽要將自己的腦袋伸到繩索里去試試,被俞任杰叫停:“這燈這么好看,被你吊壞了怎么辦!趕緊把你的大頭拿出來。”
郝晉陽將自己的腦袋縮回來的時候,俞任杰對陸文婷說:“陸小姐,能否麻煩你將這位警員抱下來,就像抱你丈夫一樣。”
陸文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她的表情肅穆,頗有決定奮力一搏的意味。或許是面對面太像擁抱,她來到郝晉陽的背后,用雙手環住了他的膝蓋。第一次發力沒有成功,畢竟郝晉陽一米八零的個子,體型也算健壯,陸文婷只得靠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后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當感覺雙腿后一片柔軟時郝晉陽羞紅了臉,有些飄飄然,心想一個這么柔軟的弱女子還能抱得動我么,但隨即他就被背后的女性抱了起來。由于受力的關系,陸文婷的胳膊向上移了一寸,又一寸,最后勒在了他最敏感的部位,終于他笑不出來了。
巨大的摩擦力使他差點叫了出來,痛苦與酸爽彼此交錯,逐漸放大。當他的雙腳徹底離地時,已經分不清是疼痛抑或是其他感覺更多一些了。但師兄和大媽就在邊上,身后的陸文婷也沒有察覺,他羞于叫停,只張著嘴,喉嚨震動著,卻發不出聲來。
終于陸文婷將他放下,郝晉陽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臉上的紅暈褪了下去,成了一片慘白。事情卻并沒有朝他所期望的方向進展,陸文婷終于意識到自己勒在了哪兒,對著他的褲襠不斷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竟然碰到了那里!”
郝晉陽蠟白的臉上又立刻有了血色:“沒事,沒事,沒怎么碰到。”
但在一屋人的注視下,他的褲襠還是由于剛才的刺激支起了一個帳篷。郝晉陽立刻低頭捂上,連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是繼上次熊本偷窺案后,第二次在工作中需要捂著褲襠,技術倒是越來越嫻熟了。
與郝晉陽相處久了,俞任杰對應這等尷尬的場面也練就了一套獨特的處理方式——那就是假裝看不見。他歪著腦袋看天花板,踱著步子遠離丟人的同事,不知不覺走上了陽臺,被一片陽光刺得瞇起了眼睛:“今天天氣真是不錯。”
這句話倒是不錯,這天是難得的大晴天,陽光燦爛,萬里無云。但他不該斜視,因為轉身時他撞上了一條女士內褲,未干的布料貼了上來,正好將他的整張臉完全包住。這竟然還是一條鏤空黑紗拼接枚紅色蕾絲還帶著精致花邊的情趣內褲。
透過臉上蕾絲,他瞧見楊大媽目瞪口呆的表情與還捂著褲襠的郝晉陽,這時俞任杰的心里很是苦澀,不知該說些什么,于是他保持沉默。
仍是蓋著奢華的內褲,他嘆了口氣,這口氣便透過黑紗吹到了更遠的地方。
倒是陸文婷沖了過來,連忙將內衣褲推向晾衣桿的另一邊,說了好幾聲對不起:“我們樓上的鄰居喜歡往樓下扔垃圾,所以我們把衣服曬在自己陽臺里面。我個子矮,晾衣桿放得低一些…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進去吧!”
回到客廳后,陸文婷咬著嘴唇,將窗簾重新合上了。俞任杰用余光瞥見角落里還掛著一條黑色男式平角褲與另一條素色女士內褲,看著陸文婷的臉色,他問道:“冒昧問一句,你丈夫的內衣是你幫忙洗的么?”
陸文婷點頭:“是的,都是我洗的,我不用上班嘛…有什么問題么?”
“當主婦真是辛苦。”俞任杰真誠地說。
隨后俞任杰要求查看死者的身體:“法醫還要一會兒才能到,我只能先做簡單的檢查。具體的結果還要看尸解報告。相信我的同事已經說過了,但我再重申一下流程,如果你們對死因有異議的話,可以要求解剖。”說著朝郝晉陽伸手:“把你的手套給我一下。”
郝晉陽還捂著襠部:“用你自己的吧。”
俞任杰掏了半天,不記得放哪兒了,郝晉陽的手只好短暫地離開褲襠,將他的手套扔了過來。取過手套時,俞任杰發現上面有些污漬,剛想罵他怎么搞的,隨愣了一下,一言不發地觀察起死者來。
俞任杰觀察得實在有些太過仔細,不僅檢查了死者外觀,致命傷,還翻看了他頭發,指甲,甚至剝了他的褲子,掀開了他的內褲,低頭對著某個部位研究了半天,就差啊嗚一口含進嘴里了。如果他不是個警察,郝晉陽心想,一定要以侮辱尸體罪把他抓起來拘留個幾天。這么一想,上次他就讓工廠的人脫衣服給他看,現在連尸體都不放過,難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么?郝晉陽覺得自己的處境有點兒危險。
稍后,俞任杰將手套脫了,扔回給郝晉陽,郝晉陽嚇了一跳,手一松,手套掉在了地上。俞任杰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對陸文婷說:“檢查完了,我發現啊,你的丈夫,還挺愛干凈的!”
陸文婷似是松了口氣,笑著道:“是呀,他處女座的。”
楊大媽則欲言又止地看了俞任杰好幾眼,都被俞任杰用眨眼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