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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的事情心情不好，與她說過輕生的念頭，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兒子前幾天還告訴我，他有個升職的機會，說起這事兒的時候他特別開心，怎么算是工作不順利呢？而且他絕不是因為一點挫折就會自殺的人，他是我生出來的，我最清楚。一定是我兒媳說謊了，但她為什么要說謊？難道是她殺了我的兒子么！”

說起另一個疑點，王大媽的面孔因悲傷與恐懼而變得扭曲：“警察說了，他們來的時候我兒子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是我媳婦把他放下來的。我媳婦雖然平日里經(jīng)常做運動，但她能抱得動一個大男人？平時她連一袋米都扛不動的…我怎么想怎么覺得嚇人，都不敢一個人回家了。”

聽完她的主訴，俞任杰向她投以悲天憫人的表情：“阿姨，您剛失去心愛的兒子，兒媳又不站在您這邊，一定覺得特別難過和孤立無援吧。”

楊大媽一聽，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自然而然地流了下來。這次不再是帶著憤怒的大哭大叫，而是純粹的悲傷，傷心深處她將頭靠在了俞任杰的肩膀上，已經(jīng)把他當成了一個堅實的依靠。

這么短的時間就獲得大媽如此的信任，在一旁圍觀的郝晉陽目瞪口呆：“師兄真有大媽緣！”

西施笑著說：“俞任杰就有這本事，我們隊長這方面就不行咯。”

果不其然，郝晉陽轉(zhuǎn)過頭時，發(fā)現(xiàn)程斌環(huán)著胸坐于一旁，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但大媽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俞任杰抬著兩條胳膊僵坐著，任楊大媽將臉埋在他的肩膀哭泣。與開放的身姿相反，他的面部五官各種扭曲，朝郝晉陽又是擠眉又是弄眼的，但郝晉陽就是愣沒看懂。還是程斌抽了兩張紙巾過去，塞在他騰空的手里。

俞任杰拍了拍大媽的背，遞去紙巾，她這才從俞任杰的肩膀離開，擦著眼淚道歉：“不好意思啊孩子，被大媽抱了這么久…只是大媽這心里頭啊，實在是太難過了。”

俞任杰輕輕嘆了口氣說：“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要是抱一抱您的心情能好些，你每天過來，我都給您抱一下。”

盡管知道這是句玩笑話，楊大媽還是心里一暖，再度握起了他的手：“大媽沒別的要求，就有一個請求，求求你們趕緊和我回家一次，看看我的兒子究竟是不是自殺。要是他真是自殺，我也沒話可說，要是不是，決不能讓他就這樣白死啊！他到了陰曹地府他也要怪我的，怪當媽媽的沒幫他抓到兇手。”

俞任杰能真切地理解楊大媽的心情，只是實際操作上有些復(fù)雜：“我們警察局有規(guī)定，每個中隊負責的管轄區(qū)不同，您得先和我說說，到您家的警察是哪個中隊的？或者您家的地址在哪兒？”

“警察是說過他是哪個隊的，但我給忘了，誰會記得這個呀！”楊大媽有些焦急：“就不能指定你們隊來負責這案子么？”

“首先謝謝您對我們第二中隊的信任，但我們有規(guī)定，不能擅自跨區(qū)。”

俞任杰溫和道：“其次，您要信任我們警方，我們這兒每個人都是經(jīng)過嚴格的訓(xùn)練，有疑點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要是中間有什么誤會的話，我們多做溝通，把誤會解開，您看這樣成么？”

楊大媽還是點了頭，只是口氣有那么點兒的猶豫：“我還是擔心啊，那警察看上去實在不太靠譜。”

除非是密室殺人，精密機關(guān)等高智商犯罪，是自殺還是他殺，法醫(yī)一看就能知道。有經(jīng)驗的刑警也能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做初步判斷，準確率還很高。即便刑警已經(jīng)了解情況，也會對家屬解釋流程，告知等驗尸報告出來才能確定真正的死因。事實上，也是這么操作的。或許楊大媽是遇到過分耿直自信的警察了。一想到這種蠢事有可能是他們的競爭對手，樓上的刑偵一隊做的，他有些得意忘形，不經(jīng)意間溜出一句：“當然啦，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總有一些警員在工作上是有問題的，我們有詳細的投訴流程…”

就在這時，楊大媽指著門口大喊一聲：“就是他！不靠譜的警察就是他！”

潘衛(wèi)手里握著一個草莓冰激凌蛋筒，挺著肚子哧溜哧溜地舔著，他沒看見楊大媽，卻瞧見了桌上的新機器：“哇塞！哪里來的咖啡機，嘿嘿嘿嘿！”

俞任杰的面部表情開始扭曲：“阿姨，您說的就是他？”

“是呀！到我家查案子，竟然偷喝我家爐子上的湯！”楊大媽憤憤道：“小俞同志，他是哪個隊的？我要投訴！”

俞任杰覺得臉上很痛，愣了會兒才朝潘衛(wèi)的方向喊：“別玩咖啡機了！過來，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胖胃解釋的時候很是委屈：“我沒說一定是自殺呀，我說的是，大多是自殺的。”

楊大媽激動道：“你明明說，基本上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