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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是自己看到的了！

喬安然逃課來給這貨送水，阮安老遠就看到了。只是他沒過來打擾，想走，可腳步怎么也邁不動。

不聽使喚似得。

阮安抿了抿嘴沒說話，姜荀頭都沒回，“太遠了，我真走不動了。”

說完他朝著阮安伸出手，“給我喝兩口，我喉嚨都出火了?！?

阮安愣了愣，“我喝過的。”

“那怎么了？”姜荀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快給我喝兩口，真的渴?！?

“……”阮安不知道該說什么，握住瓶身的手緊了緊，半晌才把水遞給他，“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傻逼？”

“沒有，”姜荀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你是第一個?！?

也是最后一個，他心想。

阮安看著他毫不介意的喝自己喝過的水？姜荀喝水的時候眼睛是半閉著的，陽光打在他睫毛上，閃著金色的光。

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離開的時候竟然不客氣的伸了伸舌頭，舔了圈瓶口。

阮安當場炸了！

這他媽！

你大爺！

喝水就喝水，你他媽伸什么舌頭啊！

那畫面在阮安腦海里定格了好幾秒鐘，致使他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有些燒。

他也累了，緩了會兒往姜荀一躺，目光所及是漫無邊際的藍天。

腦海里不自覺的想起了一些事。

“…她要結(jié)婚了，聽說男方是個畫家，結(jié)婚之后兩個人很可能移居意大利。請柬寄過來了，要不要告訴阮安…”

阮安重重的閉上眼睛，小臂擋住視線，幾不可聞的罵了句，“操?！?

姜荀低頭看他，見人半天沒有下文，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怎么，怕他著涼，剛想伸手“叫醒”服務(wù)，就聽阮安問：“你爸是個什么樣的人？”

姜荀怔了怔，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問的是自己親爸，于是收回目光看著跑道說，“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好人。”

印象里，姜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他是一名人民警察，無論風雨都堅守崗位，不分晝夜的懲惡除奸。

小時候，姜荀最喜歡跟別人炫耀自己的父親?！耙痪湮野职质蔷臁！辈恢辣粚戇M多少次作文中。

只是后來，他犧牲了。

壯烈而又慘痛。

時至今日網(wǎng)上仍能搜索到當時的新聞……一男子醉酒當街捅殺六人，其中包含一名正在巡邏的民警……

阮安移開手，余光里姜荀已經(jīng)躺在了他身邊，“你想他嗎？”

姜荀沒說話，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實話。

“你別太敏感，”阮安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問問，畢竟他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你們滿打滿算……也沒在一起相處幾年，我是想說……”

“我知道，”姜荀當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實話實說，“想肯定是想的，不過就像你說的，他走的早，我對他所有的回憶，都停留在七歲前?！?

除了照片上的長相，姜荀的記憶力只有一抹模糊的影子。

午夜夢回的時候能想起來過去的一些瑣事，但記得都不那么真切。

“如果他還活著，你會去找他嗎？”阮安問。

姜荀眼睛的陰霾散的很快，不精準捕捉，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悲傷。

只聽他呵呵一笑，扭頭看阮安，“我爸要活著，我也不會認識你了?！?

“……”

確實，姜荀的爸爸要是沒過世，他媽也不會改嫁。

這假設(shè)真沒什么意義。

“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