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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枝:很好演,畢竟是某種角度的本色出演
薛邵:哼
第58章
淳親王在同州的府宅并非閑置,他獨自久居京城,同州的王府由淳親王妃料理,膝下子嗣也都留在同州,他長子現(xiàn)年十七,還未及冠,看在薛邵眼里就是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他讓手下錦衣衛(wèi)給淳親王府留有體面的完成了搜查,預(yù)料到了搜查王府多半一無所獲,薛邵只是走了個過場,安排了幾個人手在王府內(nèi)外進行看管。
假設(shè)淳親王真的謀逆,誰又會將能定罪的證據(jù)藏在自己家里。
齊國公和容予的謀劃至多滲透進了同州幾個本地官員,淳親王若是失勢,同州必然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轉(zhuǎn)變,勢力洗牌,能撈到好處的人不在少數(shù)。而淳親王府內(nèi),必然用人謹(jǐn)慎,東廠還沒有能耐拉攏,畢竟淳親王下馬,對王府內(nèi)部沒有益處。
薛邵回到同州據(jù)點時,天都轉(zhuǎn)亮。
丁寶枝已經(jīng)睡了,桌上竟放著幾碟小菜,動過兩口。她是個最怕麻煩的人,寧肯餓著等到天亮,也不會主動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托人弄來豐盛宵夜,何況真的餓了又怎么會只用一兩口。
薛邵一眼看出這是容予送來的。
丁寶枝本身覺淺,又到了新的環(huán)境,雖然屋外有知根知底的方阿寧把守,但身邊到底空出一塊兒,面朝里睡著是墻倒還好,轉(zhuǎn)個身便是陌生陳設(shè),還是有些難以入眠。
她聽見房門打開便醒了,支起身子看薛邵輕手輕腳進來,“什么時辰了?”
薛邵見她醒著,就也撒開了步子,“丑時剛過。”他喝了杯桌上的水,“這些都是容予送來的?”
丁寶枝從床上起來,披了件罩衫,“嗯,他該是信了,送來的東西里...壓著一張字條。”
薛邵順?biāo)凵窨吹奖P子邊上攤開著一張兩指寬的紙條。
‘保重身體。’
薛邵將那字條丟進燒著炭火的銅盆,“保重身體?他倒是敢說。”
丁寶枝對那前半句毫無感覺,只皺眉道:“我收到這字條就沒睡好,一直等你回來。”
薛邵手掌輕撫她臉側(cè),“這字條也沒說什么,你何必自尋煩惱解讀詞意,現(xiàn)在我們才是靜待時機的獵人,你放心,我會盡快找到他和齊國公勾結(jié)的證據(jù),不讓你繼續(xù)擔(dān)驚受怕。”
丁寶枝愁腸千結(jié)垂下眼眸,“你說他們到底在同州安排了什么,他們要怎么才能夠直接證明淳親王謀逆?”
薛邵想了想道:“更逼真的物證?張鈞茂和淳親王常年通信,模仿他的字跡只怕信手拈來,信件和口供都不是確鑿證據(jù),現(xiàn)在差的就是物證。”
關(guān)于人證,現(xiàn)在毛豐在京城時刻關(guān)注著張鈞茂,薛邵讓他每天換bbzl著法的問張鈞茂相同問題,總之以錦衣衛(wèi)的手段不愁發(fā)不現(xiàn)前言不搭后語的蛛絲馬跡。
丁寶枝聽罷只問:“信件和口供不是確鑿證據(jù)?”
薛邵笑了笑解開領(lǐng)口銅扣,“當(dāng)然,否則我上同州來做什么,直接用張鈞茂的供詞不就將人定罪了?此人說白了只是淳親王在同州的一個幕僚,手下甚至沒有兵權(quán),囤兵謀反是重罪,不會因為他的證詞草率結(jié)論。”
丁寶枝幫他掛起了沾上夜露摸著冰冷的斗篷,“...既然張鈞茂的證詞無用,那東廠為何會想到拉攏他做同黨?”
“東廠拉攏同——”
薛邵聽罷隨口接話,才說一半便察覺了她這句話的實際含義。
東廠找張鈞茂出來做假證,讓他承擔(dān)這天大的風(fēng)險,自是許給了他值得為此冒險的好處,可正如自己所說,他不過一個小人物,東廠為何會開出豐厚條件拉攏他,讓他丟出兩個無足輕重的證據(jù)?
不過這還只是推論,但斷案也離不開推導(dǎo)。
天際泛起魚肚白,薛邵望向地上的窗欞陰影,總感覺經(jīng)寶枝這一說,有些東西正在呼之欲出。
他緩緩將人拉過,從身后將人環(huán)抱,兩手抓著她的手,像往常懷揣心事那樣在掌中揉捏。丁寶枝往往會在此時保持緘默,因她向來是不過問他的公事的,只是這次非比尋常,她已然是此案中可以發(fā)揮作用的一部分。
她心中有了打算,但只打個哈欠轉(zhuǎn)過身面朝他道:“躺下歇著吧,只有一兩個時辰好睡了,我現(xiàn)在只擔(dān)心你明早起來哈欠連天暈頭轉(zhuǎn)向。”
薛邵聽出她有意放松自己心情,笑道:“你穿的少,去被子里窩著等我。”
她趿著只踩了一半的繡鞋跑回床上,鉆回被子,看樣子是真的冷著了。薛邵冷水簡單擦了把臉,問她要不要熱水泡過雙腳再睡,丁寶枝搖搖頭讓他別磨蹭了,泡腳只能暖一陣,她把腳伸到他躺過的被窩里能暖到天亮。
這一躺下丁寶枝沉沉睡過去,薛邵也算是得到了休息,不過還沒等養(yǎng)足精神,他便又外出在同州各處與淳親王有牽扯的衙門搜證。如此一天就快過去,竟然并無收獲,但容予跟來同州,就證明此行至關(guān)重要,能否定罪謀逆,就看同州到底藏著什么‘鐵證’。
丁寶枝一覺睡醒薛邵早就不在身邊,她本可以叫人端了吃的來屋里,足不出戶直到回京,但她不是真的來給薛邵當(dāng)伴兒的,她是放心不下他和容予同行,眼下錦衣衛(wèi)算得上傾巢而出,府宅里僅余下零星幾個,而東廠只是派了個人跟出去查案,其余廠衛(wèi)都在府里聽候容予指示。
誰是同州之行的話事人已是十分明了。
丁寶枝在午膳時間步出小院,來在前廳,就見容予已經(jīng)用過餐食坐在廳中喝茶,看她出來便撂下茶碗打了個招呼,問她有沒有吃過東西。
丁寶枝搖搖頭進了前廳,她讓跟著的方阿寧留bbzl在廳外等候,反正門大開著,算不得共處一室。府宅很大,廳堂更是寬敞,只音調(diào)平穩(wěn)的對話,室外是幾乎聽不見一丁點動靜的。
容予問她:“夫人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吩咐了去做。”
丁寶枝淡笑道:“下一碗面吧,我想簡單吃點。”
“青菜雞蛋面?”
“好。”
容予吩咐張平下去煮一碗面,然后對丁寶枝笑道:“你以前在宮里也是,我認(rèn)識你時正是天氣轉(zhuǎn)冷的時候,你總說要是有一碗熱乎乎的面湯可以喝就好了。”
丁寶枝垂眼淡笑,“容掌印還記得。”她稍一抬眼,“昨晚的字條我看到了,謝謝。”
“字條沒什么,只是看你舟車勞頓面色不佳罷了。”容予緩慢拿過倒扣的茶碗為她倒上熱茶,“只不過,寶枝,你好像過得并不開心。”
丁寶枝愕然看向他,“容掌印何出此言?”
容予笑了笑點點面頰,“誰讓你寫在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