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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若非先帝的意思,朱霆云不會娶任何一個開國老臣的女兒,這于他這個年紀(jì)的皇帝而言,無疑是在徒增風(fēng)險,可既然娶了,他便能想別的辦法讓皇后無所出,而太子,順理成章只會出在尋常后妃宮中。
不過,齊國公府的人也不是死的,他串聯(lián)馬志忠照樣識破了朱霆云的手段,早早讓皇后停用被動過手腳的養(yǎng)顏丸,只不過此藥傷身,凡服過三四個月,便需要三四年來調(diào)養(yǎng)。
齊國公雙拳緊握,那廂容予轉(zhuǎn)開茶葉罐子取出了些許茶葉在掌心,撥弄來撥弄去。
“若是這些茶葉真的能讓人落胎,國公爺有何打算?”
齊國公抬眼向他,“皇城禁軍一半在東廠,一半在朱霆云手中,你若是能把全部兵力拿到手,我便能親自送朱霆云走下皇位?!?
容予道bbzl:“國公爺,別忘了錦衣衛(wèi)。”
齊國公冷哼,“錦衣衛(wèi)算什么?京中五千錦衣衛(wèi)能擋住五萬禁軍嗎?”
*
慧織坊。
鋪面開業(yè)后丁寶枝便忙得腳不沾地,好在調(diào)了珠珠去店里幫忙。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珠珠不是笨手笨腳,而是沒有找到用武之地。
試問哪家十四歲的小姑娘,可以在直來直去的梯子上如履平地,何況肩上還扛著兩匹臂展那么長的面料。
珠珠下了梯子見丁寶枝滿目愕然,隨即嘿嘿一笑。
“夫人您放心,摔不著店里的好料子,我抱得可緊可緊了!”
“我是怕你摔到自己,讓重東西墜了關(guān)節(jié)?!?
“那就更不會了,我別的沒有就是有力氣!”她撓撓頭,“要不總是打碎府里的東西呢。”
丁寶枝忍俊不禁,但微笑過后便又試探地問:“我發(fā)覺,你來了店里比先前在府中開心許多,這是為什么?”
珠珠一頓,慌張問:“有嗎?”
“有,前段時間你在府上愁眉苦臉,特別是那天見了你姐姐之后,愈發(fā)的沉默了?!?
“可能...就是想家了吧。”
“珠珠,你姐姐叫什么?”
“???”珠珠愣愣盯著丁寶枝,“翠心。我叫珠珠,姐姐叫翠心?!?
丁寶枝垂眼思索,而后笑問:“如果我去問玉枝要來你的姐姐翠心,你覺得好嗎?”
珠珠一句話險些脫口而出,后又掩飾道:“多謝夫...夫人,可是我姐姐人在朱府好好的,她自己可能也不愿意吧?!?
丁寶枝故作不解,“能和你團(tuán)聚有什么不愿意的?”
“這...”
珠珠嘴皮子被黏上了似的說不出話,丁寶枝只好整以暇的等她,眼見珠珠急得額角快要出汗,前廳來了個柜上的伙計(jì),說店里來貴客了。
貴客?
慧織坊來的都是貴客,但再貴的身份也用不著丁寶枝親自接待,每天店里進(jìn)出那么多人,她要接也接不過來。
丁寶枝問:“誰?”
“東輯事廠的容掌印?!?
‘咯噔’一下,丁寶枝掌心登時就出了層薄汗,她攥了攥手掌,抬眼看向珠珠。
珠珠剛才就被丁寶枝嚇得魂不守舍,一聽容予蒞臨,自是顧不上掩藏情緒,已然縮著脖子望向別處,一副再明顯不過的心里有鬼的樣子。
“珠珠,把東西放下,隨我出來見容掌印?!?
“...是,夫人?!?
丁寶枝臨邁步囑咐那伙計(jì),“叫人去北鎮(zhèn)撫司告訴薛邵,現(xiàn)在就去?!?
掀開門簾,來在鋪面廳堂。店里被東廠的人清了場,十幾個東廠的帶刀廠衛(wèi)分散著站在廳里,容予一身猩紅曳撒,分明與先前官職四品時大差不差,可姿態(tài)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
他仍舊笑臉相迎,丁寶枝也盡量笑得不那么牽強(qiáng)。
“容予?!?
“夫人?!?
她微笑著上前,見他指尖擦碾著某匹棉布,遂將那棉布抽出半截,是為展示,也擋在了二人之間。
他贊嘆:“這個顏色真別致,像是將染料一筆一筆涂抹上去的一bbzl般?!?
“這是扎染,日前在曲州學(xué)到的,就是那次你問我薛邵為何身上有傷?!?
容予面上一頓,松開了布面,淡笑道:“我記得?!?
丁寶枝并不觀察他的神情,只是自然地招呼過伙計(jì),“去,將這匹布抱去,送到容掌印的馬車上?!?
伙計(jì)應(yīng)了聲是,丁寶枝又對容予道:“這個花樣其實(shí)給小姐夫人做襖裙小褂最好,男子穿著略顯花俏不夠沉穩(wěn),但是既然容掌印喜歡,制成家紡其實(shí)也不錯?!彼⑽⒁恍?,“就當(dāng)是我送給你的升遷禮。”
容予抬眼向她,松了口氣般的笑道:“多謝夫人,那我便收下了。”
丁寶枝道:“你我何須客氣,你升了掌印我自是最為你高興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