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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地方為了防止弟子逃避處罰,是個難進出的地方,也好管理。
雷劫大概就在幾日后,子車天適自從進了后山頂屋內后就一直在打坐,一步也不曾踏出來過。因為沒有寫子車天適受傷的劇情的裴不凡,和上輩子只接到父親隕落的消息連如何隕落都不知道的子車斷緣,除了在東面緊緊盯著以防止任何人接近以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該做什么。
兩日后,預想中的襲擊確實來了,只是被襲擊的人不對。
那日夜晚,裴不凡化成貓形趴在子車斷緣的膝蓋上,享受著男主打坐時環繞在身上濃郁的靈氣,同時沐浴著對他來說非常溫暖的月光提升修為。
突然間子車斷緣的氣息斂氣,睜開了雙眼,謹慎的盯著東面。有陌生的氣息正在逐漸接近。
“喵?”察覺到子車斷緣神經緊繃的的裴不凡打了個哈欠,順著他的眼神看向東邊。那邊有什么嗎?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卻帶著陰森的氣息。笑聲越來越大,尖利而刺耳。子車斷緣慢慢的拿出自己的本命劍,將裴不凡抱在胸前,眼睛緊盯著那邊的方向。
“嘻嘻嘻……”笑聲圍繞著他們發出,子車斷緣偷偷發出一枚訊息給子車家其他的人,令他驚訝的是訊息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擋住被截了回來。這個地方似乎是被一個小空間給隔離了。
不知何時周圍變的霧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連月光都被遮掩了。一陣煙霧慢慢聚攏凝結成一個紅衣女子,看著大約二十多歲的模樣,臉上有著濃濃的妝容,嘴唇鮮紅如同凝結的血珠,嫵媚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終于……找到了。”那女子眼睛緊緊的盯著子車斷緣懷里抱著的黑喵,露出一抹笑道:“最后的子嗣……”她的笑帶著滿滿的惡意,裴不凡被那眼神盯著打了個寒顫。
她微微抬手,地上突然長滿了紅色的彼岸花,花香濃郁,子車斷緣和裴不凡的大腦頓時昏昏沉沉起來。
紅色彼岸花,開在冥河邊的接引之花,它的香味帶有特殊的魔力,可以喚起人生前的記憶。
香味在鼻尖飄散,子車斷緣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前生。相信著仲嚴青的他卻慘遭背叛。記憶中他穿著破爛,本是天之驕子,卻淪落為普通人在街頭流浪。在中界哪怕一個侍女都有練氣一層的修為,身為‘普通人’的他日子過的如同豬狗……
子車斷緣如同瘋了一般,握著自己手中的本命劍,猛然向前揮舞了出去。那女子顯然沒有想到子車斷緣會有這樣的變化,嚇得連忙后退堪堪才躲過這一擊。
“沒想到竟是個有故事的人。”女子笑嘻嘻道。喝了孟婆湯輪回后的人在活著的時候聞到了彼岸花的香氣,大多是不會回憶起自己的前世。只是沉浸在一片空白中昏昏沉沉,處于半昏迷的狀態。除非上輩子有著大仇未報或者執念很深的人,才會恍惚記起前世。亦或者沒有喝了孟婆湯之人會因彼岸花的香氣沉浸在過去的記憶中。而女子自然將他歸為前者。
這樣的人不需要她多在意,她想要的是這人手中抱著的那只冥貓。
以大小來看,出生還沒有幾年。這樣的幼崽在心智上該是個孩子,被人寵愛的小家伙不知人間疾苦,很好控制。
“姐姐這里有好玩的東西。”女子低聲道:“小家伙,過來~”溫柔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氣息,裴不凡聽到女子的呼喚,迷迷糊糊的抬頭看向女子那邊,歪著頭:“喵?”
“過來……”女子的聲音低沉,裴不凡晃了晃小身體從精神恍惚的男主手里掙脫,往女子那邊走了幾步。女子的嘴角挑起,笑意越來越深。
裴不凡邁起小步伐,走變成了跑,女子微笑著張開雙手,等待著將這只小喵收入懷里。只是……
“啊!”女子一聲尖叫。
裴不凡的確是沖向了女子那邊,只不過他露出尖銳的小爪子,是跑過去撓人的……
“裴不凡得一分!”裴不凡晃悠悠的抬起小爪子叫道,三條腿沒站穩,啪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眼睛轉成了蚊香圈。
女子又驚訝又憤怒的看著裴不凡。驚訝于裴不凡竟然已經可以開口說話,憤怒于他竟然在自己雪白的胸脯上劃了三條黑乎乎的道子!皮肉被腐蝕散發出陣陣腐臭。
不僅可以說話,甚至還學習了功法。女子有理由相信,這家伙一定也會化形甚至有了完整的心智!
留不得了!
女子剛一抬手就感覺到一陣風的涌動,她迅速后退,男主的黑劍在她眼前堪堪劃過。
“了不起。”女子低聲道:“竟然能在回憶中蘇醒,這份毅力讓人佩服。”
子車斷緣紅著眼睛沒說話,單手提起裴不凡抱在懷里,另一只手單手握劍,追著女人砍。只是修為的差別太大,即使子車斷緣的劍法已經到了快爐火純青的地步,砍在女人身上卻還是無法造成多大的傷痕。
就像是才lv20的小號對付lv40的敵人,對方就算是站著不動讓你砍,一次能打掉多少血?
那名女子冷冷一笑,就要出手對付子車斷緣,突然一個鋒利的東西從二人之間飛入,生生的打斷了女子的動作,那是一片白色的花瓣,快速包裹著靈氣的它鋒利如刀片。陰暗的霧氣慢慢散去,那女子的表情逐漸扭曲,憤怒的看向旁邊攔住自己的人。
“曼陀!”那女子惡狠狠的道:“冥界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滾開!”
“不要太過分了。”一名穿著白衣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你該叫我哥哥。”
“呵。”女子冷笑道:“不敢高攀。”
曼珠和曼陀同為石蒜花,卻因一個紅色一個白色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白色看著干凈圣潔,被仙人帶走成為神圣的代表。而紅如血的她則被養在冥界,永生浸染在冥河飽含歡喜悲哀仇怨的河水中,看遍人生百態。
其實,這并沒有什么可抱怨的。
不過是所屬勢力不同。
即使在不同的世界里,他和她同樣修行得道,只是一個在天界服侍,一個在冥界引渡。
“他是未來的冥界之主,掌管所有的冥界妖修。”曼陀道:“你不該對他下手。”
子車斷緣已然清醒,抱著還半昏迷的裴不凡站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側耳傾聽。
“他?”曼珠指著那軟乎乎的一團:“血脈高貴又怎樣?我可不認!冥界妖修已有領袖,冥界也有了完整的生存規則,他就不該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曼陀自知多說無益,抬手一道光芒刺入了曼珠的胸前,曼珠吃痛低叫了一聲,她的修為比曼陀要低一層,目前還不是他的對手。惡狠狠的瞪了幾人一眼,扭頭狼狽逃走。
曼陀看向子車斷緣,又掃了一眼裴不凡,竟然什么都沒有說的消失了。
子車斷緣低下頭看向裴不凡,他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著。子車斷緣惡向膽邊生,伸出爪子捏住裴不凡臉上的小軟肉,狠狠的捏。
差點小命沒了竟然還睡的這么香?
“喵?”裴不凡被痛的醒了過來,條件反射的發出一聲貓叫,抬頭就看見男主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咋了?”裴不凡問道。
看來對之前的事情并沒有記憶。子車斷緣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道:“沒什么。”反正就算說了這只蠢喵也提供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二日,子車斷緣正在練劍,一個侍女腳步輕盈的走了過來,低聲道:“家主讓您和您的道侶到客廳去,來客人了。”
子車斷緣手一頓,低聲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