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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用什么情緒面對他,林意七就維持著剛剛出來時的動作,一只手按在頭頂毛巾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剛才出來時只是匆忙包了一下頭發(fā),眼睫仍是一片濕漉,發(fā)尖有水滴順著臉頰滑落,順著雪白脖頸滑過鎖骨,墜入衣襟口。
一步的距離,男人視線低暗,喉結(jié)微滾。
很快,偏移開目光,聲音輕淡,“回去加個外套,會著涼,再出來吹頭。”
“哦……”
林意七穿的是一套棉質(zhì)睡衣,也不薄,就是領(lǐng)口有些開,怪冷的。回房擦了點護膚品就趕緊套了件厚外套,再走去浴室吹頭時,卻不見吹風機。
也在這時聽到客廳男人的聲音,“過來。”
走去客廳,就見吹風機已經(jīng)插好了電放在沙發(fā)一側(cè),見林意七過來,扶槐順勢拿著吹風機站了起來。
這架勢……是要幫她吹??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意七走前兩步去接他手里的吹風機,卻被男人躲開,然后拉著手腕按在了沙發(fā)上。
“等你自己吹完,外賣都涼了。”
也是這時,林意七才注意到桌上放了幾個外賣保溫袋,估計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了。
怕真放涼了,林意七也就沒再推脫。
“那麻煩你了。”
扶槐調(diào)試了一下吹風機的擋位,拿手背試了試溫度,一邊示意她,“右邊那個袋子,是奶茶,自己拿。”
拿起來看了一下奶茶口味,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
電吹風的噪音不大,能聽到扶槐聲音平緩,“問扶梔。”
林意七微微偏起頭看身側(cè)男人,“你跟小梔打聽那么多關(guān)于我的消息,她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沒事,她本來就覺得我有病。”
“撲哧——”林意七忍俊不禁笑出聲,身體跟著顫了顫,頭發(fā)絲就從扶槐指縫間滑了出去。
能察覺到一陣溫熱覆在她的耳后稍微扶了扶,將她的腦袋固定住,聲音輕緩,“別亂動。”
一點熱意從耳廓酥酥麻麻地傳開,林意七捏緊了指尖,沒有再動作。
林意七坐著,扶槐站在她的身側(cè),偶爾傾過身,衣擺垂墜而來,帶過一陣熟悉的氣味,好像…整個人籠罩了下來。
他的掌心好像滾燙——其實好像溫度也不高,但每每帶著頭發(fā)從林意七的耳后擦過,明明沒有觸碰,卻好像熾熱地帶起一陣戰(zhàn)栗。
偌大的客廳沉寂下來,吹風機噪聲沉悶作響,帶著“沙沙”的電流和發(fā)絲摩擦過耳畔的聲音。
忽然聽到扶槐慢聲,“小寶,你心跳好快。”
一瞬間的慌亂,被發(fā)現(xiàn)的心虛,林意七停滯了呼吸,捏緊手心。許久才冷靜下來語調(diào),“亂講,你哪里…聽得到我的心跳?”
“哦,誤會了。”
暗啞氣息落在頭頂,很輕,好像還帶了一點笑意,“那可能是我的心跳。”
……
點的外賣依舊很符合林意七的口味,偶爾有碰到某個不喜歡的配菜,她還沒做出反應,扶槐就將碗遞過來,示意她放進來。
電視上放著一部沒什么內(nèi)容的紀錄片,聲音開得不大。
林意七問起,“你現(xiàn)在還是在做數(shù)據(jù)分析嗎?”
扶槐應聲,“嗯,大體上差不多,但是多了些帶隊指導的工作。”
“哦……那你們現(xiàn)在是在準備春季賽?什么時候開始啊?”
“對,差不多下個月。”
“那是不是要開始忙了?”
開始比賽的話,應該要全國各地跑吧?
扶槐:“嗯,差不多。具體看需要不要隨隊。”
“哦……那你們?nèi)绻虮荣悾铱梢匀タ船F(xiàn)場嗎?”有點撐了,林意七悄無聲息地放下剩了半盒的米飯,繼續(xù)說,“去年我就想去看現(xiàn)場來著,沒搶到票。”
后面那句是瞎編的。
扶槐退役后,她就沒怎么太關(guān)注過這比賽,只是偶爾看看電競新聞,了解一下今年冠軍隊是哪個隊伍,所以也根本沒有什么“沒搶到票”的經(jīng)歷。
想去看,是因為這是他再回到own后,第一次坦然面對的比賽。
想看的是他而已。
“可以,什么時候想去跟我說。”
看了她一眼,“吃飽了?”
“嗯……”林意七推了推面前還剩大半的飯盒,不太好意思,“實在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