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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這么關心別人小姑娘合適嗎?”
………
小孩……是在說她嗎?
水壺燒開,發出電子提示音。
林意七默默收回了好奇的視線,給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又拿了茶幾上fuhu的杯子給他倒了杯水,怕水被小貓偷喝了,就把自己的卡通杯蓋蓋在了他的玻璃杯上。
透明的玻璃杯上突然頂了兩個貓耳朵,看起來有點詼諧,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房繼續肝了一會兒稿子,累了趴在書房的小沙發上休息,點進吹水群聊,看到他們在討論今年的lol比賽。
爆冷門,那個衛冕冠軍好幾年的uct竟然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歐洲小隊,據說那個隊伍是去年剛剛組建的,今年是第一年上場就拿了冠軍。
很熟悉的設定,和五六年前橫空出世的黑馬戰隊own如出一轍。
而在賽后采訪中,冠軍隊的上路thor接受采訪,表示自己最崇拜的選手就是曾經的fuhu。
就這樣,一個【s6的fuhu,s11的thor】的話題登上熱搜。
點進這個話題,顯示的是四五年前own的一段獲勝采訪。
主持人問:【接下來還打算拿多少個冠軍?】
她將麥克風遞到了fuhu面前。
他穿黑色隊服,那時頭發還沒有很長,一雙桀驁的眉眼張揚勾勒著拽樣,聽到主持人的問題,他微微挑了嘴角,回答得輕佻又張狂。
“能打就繼續拿唄。”
言下之意為,只要我在,就能拿。
反向一語成讖——他不在,所以再也拿不到了。
切換到fuhu的微博,自從他發布了和照貓的直播到期通知之后,就沒有再開過直播了,這幾天連微博也沒發,不知道日后的打算是什么。
林意七其實是好奇的,但左右又覺得自己好像沒什么資格去問,如果提到了人家的煩心事又顯得自己多嘴,就壓下了心中的探究欲。
那個吹水群里混什么圈的人都有,當下就有幾個人在唏噓當年fuhu退役的事情。
林意七上去冒了個頭。
搬磚七:
【雖然但是,fuhu又不是救世主…】
【不能因為他打得厲害就不讓他有其他選擇吧】
群里理智路人粉表示贊同:
【哎,是這樣,說起來他當初也是比完完整全程才走的,真怪不到他頭上去】
【那些粉絲大概是愛之深責之切吧】
愛之深,責之切。
但有時候,這種越過邊界線的愛和責卻逼迫得令人窒息。
林意七沒再說什么,關掉手機就回到工位上繼續搬磚了。
投入到工作狀態之后,時間好像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半夜十二點出頭。
看了看時間,把畫了一半的稿子保存好,一邊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都怪她之前一時情急,盲目接了些報酬高的商單。來找她約稿的甲方大都喜歡她以前發在微博上的一些日系插畫類人物厚涂,雖然給的酬金豐厚,但同質化的風格畫久了,難免讓人有些厭煩。
想到這,林意七慣來勸慰自己的“千金散盡還復來”就顯得無力,心情不免郁悶起來,怪自己怎么就那么好騙,那么多的錢說沒就沒了。
意識到自己就快要陷入自責的情緒中,她趕忙搖搖腦袋,丟掉腦海里的消極情緒,然后出門洗漱去。
擔心吵醒對面房間的人,林意七的腳步很輕,她踮著腳尖走去衛生間拿牙刷,一邊刷牙,又悄悄走去了客廳找小貼。
天氣涼了,小貼不再把自己晾在貓爬架上,而是蜷縮在了落地窗邊的那塊毯子上。
借著窗外月光,林意七仔細觀察了這塊毯子的構造,兩頭凸,中間凹,凹陷進去的位置剛剛好能容納一只蜷縮的小貓………哎,好像本來就是一塊貓用的小毛毯。
她這才窘然想起自己以前以為這是人坐的小毛毯,還覺得毛毯坐著挺舒服,差點去找fuhu要鏈接來著……
“還好沒問……”
林意七摸摸鼻頭,心下慶幸著,正要起身,倏然聽到背后一道聲音懶懶傳來,“問什么?”
寂靜的夜里猝不及防聽到聲音,林意七嚇得一顫,吞了半口泡沫,定了定眼,才看到沙發上懶散倚靠著的一道身影。
扶槐沒什么坐姿地陷在沙發一頭,手指懶懶地抵著腦袋,手機屏幕投射著冷色調微光,將他的皮膚照得慘白,看起來應該在沙發上坐了有一會兒了。
“你怎么在這兒?”林意七驚訝道,頓了一下,又道,“你又失眠了?”
扶槐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黑瞳沉沉,不知在琢磨什么。
聽到林意七的聲音,他半抬著眼,帶著幾分打量意味掃過林意七,然后懶洋洋地應道,“嗯……在這兒坐一會。”
“哦………”
初冬夜里有點涼,林意七穿著不厚的睡衣杵在客廳,冷得有點牙顫,她其實是想回去加件衣服的,但又看看沙發上的人,猶豫片刻,還是問道,“那你,要不要聊聊天?”
扶槐哼笑了下,“回去睡覺吧,小屁孩,又聊發燒了還得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