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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除了晉王沒得請得動何老,否則咱也能多得些賞錢!”
清風明月般的白衣男子,正同屋內之人談論著什么,耳聽得外頭竊竊私語,棱角分明的唇勾起一抹笑意。
何老只給他做過翠云糕,誰想點這道點心不言而喻。
小饞貓~
越映見他如此嘴角抽了抽,喝酒就喝酒,竟還笑得如此騷包,韓理又不吃這套。
他給趙霽和韓理把酒滿上:“頂珍坊二十年的陳釀,多好的東西,韓大人可別浪費了。來,走一個!”
韓理飲下一杯后,道:“晉王與越世子想知道的,下官都已告知。若是無事,下官這便告辭了。”
越映朝趙霽使了個眼色,韓理這廝油鹽不進,棘手。
趙霽緩緩擱下酒杯:“韓大人既有要事在身,本王不便久留,請便。”
韓理告辭離去后,越映咂摸著下巴:“韓理這廝避咱倆跟洪水猛獸似的,至于嗎?”
“他是翰林出身,無世家豪族可依,自是得謹言慎行。”趙霽整了整衣襟后施施然起身,“去找找老三冶礦的關鍵證據,陛下面前總能夠他喝一壺的。”
越映嗆了一下:“韓理也只是推測,他都沒找到實證,我們能找到?”
“那就去找。”
越映見他云淡風輕地離去,道:“你干什么去,酒也不喝了?”
趙霽當然沒心思喝酒,兀自去了頂珍坊后廚。
紀瑤用過膳后,猶豫一陣兒,還是來到越夫人所在的那處暖亭。
她到時,那處已人去桌空。
路過的三兩行人正在談論近日晉王遇刺的事,場面驚心動魄,說得繪聲繪色。
“前些日子晉王妃謠言不斷,晉王又遇刺,你說這天家人也呸不好當了。”
“噓,你不要命了,竟敢妄議這個……”
紀瑤戴著幃帽,旁人只當她時尋常女子,而趙霽遇刺近日最為津津樂道的談資,各種版本的紀瑤都聽小珠說起過。
纖瘦的肩膀忽地被輕拍了下,紀瑤轉身撞進一堵肉墻,嗅到熟悉的雪松香,紀瑤放下戒備,隔著幃帽,軟語喚了聲:“王爺。”
“嗯?”趙霽淡淡應聲,“夫人該喚我什么?”
紀瑤有些赧然,低低喚了聲:“容安。”
即使過了半月,紀瑤仍不習慣直呼他名諱。
“要回府了?”趙霽問道。
紀瑤有些躊躇:“有一件事,關于越世子的,不知該怎么辦。”
趙霽眉梢微微一挑:“車上說。”
言罷,他十分自然地牽住她往外走,“走慢些。”
聽得他殷殷叮囑,紀瑤怔了一瞬,旋即莞爾一笑:“嗯。”
上車后,紀瑤看著小幾上的兩個食盒有些懵:“我沒點這么多,怎會有兩個食盒?”
“我點的。”趙霽打開食盒取出翠云糕,帶著些許挪揄道,“趁熱吃,這次可別再打翻了。”
紀瑤知他還記著上次那事,翠云糕香氣裊裊,她赧然笑了笑,避開那茬:“真巧,我頭先念著它呢,現在就吃著了。”
趙霽拈一塊翠云糕喂她,見她眼中遲疑,道:“愣著作甚,且嘗嘗?”
他未喂過她吃食……
紀瑤面色微紅,啟唇咬下一口,旋即滿足地彎了彎翦水秋瞳。
“就這么喜歡?”趙霽將余下半塊自己吃了。
紀瑤見他此舉,越發羞赧:“好吃的,當然喜歡。”
她問他:“你午膳用得好嗎?”
他出現在頂珍坊自是去用午膳,只是他食欲差,她才有此一問。
旁邊放著另一食盒,趙霽自是搖首。
紀瑤將食盒中的菜式取出,碗筷整齊擺在他面前。
冬日天光暗淡,車內早早點了燈籠,昏黃光暈映在她面上,她軟軟喚道:“容安,用膳了。”
太乖了。
趙霽搭在桌邊的手指微動,略微掙扎兩下才慢慢捏住筷子,慢條斯理用起膳來。
趁他用膳,紀瑤邊享用翠云糕,邊將越夫人張羅相親的事說了:“若是那姑娘另有意中人,礙于父母之命才不得不與越世子……總歸不太好。”
趙霽單手支頤靜靜瞧著她,眸光氤氳淺淺溫度。
紀瑤忍不住問:“容安,你聽見我說的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