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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瑤沒想到他會這么問,櫻唇微抿,微微搖首:“沒什么,不值一提?!?
季禮不動聲色:“你在晉王府可還習(xí)慣?”
紀(jì)瑤愣了愣,莞爾道:“吃好喝好睡好,其實沒什么不習(xí)慣,就是有時事情找上來,過得心驚肉跳的。”
季禮抬眼看著她,心下揪痛難忍,說話時唇角都帶了苦澀:“你在宏國公府落水一事我聽說了,背后因由也能猜出一二,想必晉王會為你討回公道。”
不提就罷,一提趙霽,紀(jì)瑤便想起頂珍坊那一幕,眉眼不禁耷拉下來,蔫蔫地沒精神。
季禮見此頓了頓,問道:“他……對你不好?”
紀(jì)瑤微微搖首,不知如何回答。說不好,卻好吃好喝養(yǎng)著她。若說好,在頂珍坊瞧見的又算什么……
季禮見她如此失落,面上不動聲色,桌下左臂卻早已緊握成拳。
當(dāng)初若非姑母阻攔,她早已是他的妻,自會與他白首不離,而不是嫁給晉王去承受權(quán)利角逐之下的風(fēng)雨,過不快樂的日子。
季禮滿腔憤怒與痛恨無處宣泄,只得垂下眼瞼,以免情緒外泄。
咕嚕深巷外,越映從墻角探出頭,謹慎地左右望了望而后走出來,他手上拿著串糖葫蘆,邊走邊叼下一個紅山楂,同時嘟嘟囔囔:“奇怪,怎么就找不見人。”
肩上忽地被人拍了一下,他乍然回頭,詫異道:“怎么是你!”
趙霽一手拎著食盒,一手負于身后,容色病白神情冷淡:“怎么回事?”
“我下值回來,路上見太子身邊那姓季的狗腿子鬼鬼祟祟,就趕緊跟來看看,人跟丟了。表哥你怎么在這?”
天寒地凍的,越映忍不住跺腳。
趙霽來此不為別的,他抬腳就往深巷里走,小姑娘愛喝那東西,買些不同口味回去也好。
越映見他悶不吭聲往里走,心底有些好奇,咬下一個糖葫蘆,抬腳跟了上去。
阿元用托盤盛著四碗奶茶出來,趙闕喝到奶茶心滿意足,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阿元的奶茶很不錯,季表哥你也嘗嘗?!奔o(jì)瑤喝一口后如是道,奶茶又香又甜,讓她低落的情緒都好了起來,一雙剪水秋眸都完成了月牙。
她還和以前一樣只要有美食,便能忘卻所有煩惱。
只是,他們已回不去從前。
季禮依言嘗一口奶茶,眸色深深看著紀(jì)瑤意有所指:“的確不錯,很甜……很甜。”
小店內(nèi)的天光突然暗了下來,只余一根燭火的亮光。
“啪嗒!”
越映身形高大站在門口處,手中尚未吃完的糖葫蘆掉落在地,他身側(cè)趙霽面沉如水,二人將門外天光徹底遮擋。
越映緊張地吞咽口水,姓季這狗東西眼睛往哪看呢,竟敢覬覦他嫂子,活得不耐煩了!
他還未有動作,趙霽已先他一步朝內(nèi)走去,越映急忙跟上去勸說:“冷靜點,別沖動!嫂子身嬌體弱的,受不住你……”
他話未說完,趙霽已行至桌邊,居高臨下打量季禮,冷嗤一聲:“季大人很閑?”
季禮起身向他行禮,不卑不亢道:“見過晉王殿下,微臣今日休沐。”
“是嗎?那可真巧?!壁w霽雙眸越發(fā)深冷,唇角笑意發(fā)涼。
“確實很巧。”季禮意有所指。
越映看得怒從心起,姓季的這什么態(tài)度!
俊如謫仙的晉王與恭謹守禮的季大人之間氣氛微妙,甚至劍拔弩張,阿元看得分明。
她見瑤瑤兒滿臉詫異,似在狀況之外,頓時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來了?”紀(jì)瑤并不想見他,尤其此時他手上還拎著王姑娘送他的食盒,那食盒花樣別致,她不會認錯。
紀(jì)瑤心里堵得慌,便轉(zhuǎn)頭不去看他,只管捧住手中奶茶喝著,原本美味無比的奶茶,此時有些沒了滋味。
小姑娘還在生他的氣,卻對姓季的彎起泉水雙眸,思及此,趙霽面色越發(fā)冷然。
季禮沒心思看他夫妻二人相處,便謝過阿元的招待后告辭離去。
“季大人路上仔細些,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不該沾的東西別沾?!辈良缍^時,趙霽亦有所指道。
東西?在他眼中瑤瑤就只是物件么。
思及此,向來恭謹守禮的季禮嘲諷的勾唇:“微臣謝殿下提醒?!?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趙霽看向季禮坐過的位置,冷眸中閃過一絲嫌棄,卻不得不就此坐下,神情淡然地看向越映。
越映滿頭霧水,瞥見他身前茶碗忽地明白過來,利落地將碗收走。
甭說他哥,他也看不慣姓季的,姓季的用過的東西碰一下都嫌晦氣。
趙霽將食盒遞給小姑娘,聲如擊玉:“頂珍坊的翠云糕,嘗嘗看,你會喜歡?!?
紀(jì)瑤愣愣地坐在那,他竟將王姑娘的食盒拿給她,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早些接受王姑娘的存在,為將來迎王姑娘做側(cè)妃做準(zhǔn)備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