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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女子相繼擁簇著一名衣著華貴的女子離去,紀瑤探頭仔細瞧了瞧當中的王姑娘,氣質溫婉端莊,模樣可人,的確是精心教養過的大家閨秀。
紀瑤垂下眼眸,她除了吃不會別的,的確不太討人喜歡。
趙霽他……會喜歡王姑娘那樣的女子嗎?
紀瑤揣著這點心事上了晉王府馬車,趙闕甜甜地喚了聲:“仙女嫂嫂。”
他見嫂嫂兀自坐到窗邊并未理他。
他眨了眨烏黑大眼,湊到嫂嫂身旁坐下,道:“仙女嫂嫂,怎么不開心啊?可是落水受了驚嚇,回府讓哥哥請御醫給你瞧瞧吧。”
紀瑤回過神來,淡淡笑了笑:“嫂嫂沒事,你別多心。”
趙闕有些不滿,嫂嫂騙人,她明明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等多久,趙霽也上了馬車。
他站在門口處,身量挺拔,逆著光向紀瑤走來。
紀瑤不禁擰起秀眉,纖纖素手指著對面,啟唇細語道:“坐那邊兒去。”
思及小姑娘對他的抗拒,一味接近只會適得其反,他趙霽也沒說什么,竟自坐在對面。
馬車緩緩啟程,紀瑤望向窗外,竟是連正個眼都懶怠施與趙霽。
趙闕瞧瞧嫂嫂,又瞧瞧他哥。乖巧坐到他哥身旁去,拉拉他哥的袖子,沖趙霽擠眉弄眼。
趙霽哪里還不明白,小姑娘在鬧情緒,便問:“誰惹你生氣了?”
紀瑤瞅著外頭一語不發,趙霽起身自案幾上拿了個紅果子遞過去:“你最喜歡的,吃嗎?”
紀瑤頭也未回,趙霽劍眉漸漸蹙起,小姑娘這般不喜他接近,氣得連果子都不要了?
一路無話,馬車緩緩停下時,紀瑤率先下車回府,車內趙霽兩兄弟相顧無言。
是夜,飛雪窸窣而下,漆黑蒼穹綴著點點銀茫。
賢王府后宅主院燈火通明,寢間內賢王妃的左右丫鬟早已退下,她捂著紅腫的臉頰兀自垂淚。
趙剋緩緩走近,腳步略顯虛浮,面色蒼白,眼底依舊掛著青黑。
他露出陰戾的冷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賤婦!讓你陷害她,沒讓你弄死她。她起了疑心,本王還如何得到她!”
賢王妃哭得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換不來男人一絲憐惜,她笑意凄然:“煙雨閣鶯鶯燕燕不夠你呷弄,竟把主意打到弟妻身上!我就是要弄死她,你越想得到,我越要弄死她!”
趙剋怒極,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賢王妃對男人的舉動傷心欲絕,巴掌一下下落下,她舌頭死死抵住后槽牙,絕不痛呼一聲。
頤青院
書房內燒了地籠,兩處炭盆灼灼燃著,些許風雪順著窗沿飄進來,融在這暖意中。
鴉羽立在一側回稟:“爺,相國寺給那群亡命徒遞消息的人查出來了。”
趙霽剛沐浴更衣一番,修長指尖握著一捆卷軸,姿態慵懶地落座。
燭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映下一小片倒影。
他語氣淡然:“何人所為?”
“滎陽王手下的人。”
“滎陽王?”趙霽若有所思地展開卷軸,“那老東西老奸巨猾,誰有本事把他說動?”
鴉青有些遲疑:“兩月前太子曾秘密私見滎陽王。”
太子此舉倒算不上意外,趙霽清冷似玉,輕嗤一聲,不語。
鴉青思忖著道:“爺,今日太子為何突然駕臨越將軍壽宴?”
“本王沒死,他憋不住親自試探而已,不必驚慌。”趙霽執筆蘸墨,于那滿載海島與山川的卷軸上畫了個圈。
鴉青愈發不解:“那爺為何還與他交手?”
“本王若藏著掖著,他更不會放心。”
鴉青想起另一事:“賢王妃那邊,不知爺有何安排?”
趙霽眸光幽深,語調幽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有人做局想做雀兒,本王偏不應允。”
蠟燭汩汩燃燒,鴉青鴉羽等著爺的下一步命令,卻久久未得到回應。
鴉羽抬頭見爺正兀自出神,上等徽墨順著筆尖滑下,落在那對爺極為重要的海圖卷軸上,污了一片。
他滿心疑惑,小心翼翼道:“爺?”
奇了怪哉,爺竟有走神的時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他朝鴉青使了個眼色:爺這是怎的了?
鴉青不解其意,完全沒搭理他。
鴉羽暗罵,真是個蠢木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