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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時,把她推出去當(dāng)替死鬼。
如今,她沒有任何能力抓到范臣斌的把柄,讓他得到法律的懲罰,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拒絕跟他訂婚。
或許……
沒有訂婚,就不會發(fā)生后面那些事。
她,是不是也不會死了?
姜念垂頭,齒貝緊緊咬著手臂,強忍著淚水。
她第一次感覺到,那種明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卻沒有辦法徹底改變的無力感。
——
第二天去上課,外面沒有下雪,但天灰蒙蒙的一片,壓抑又寒冷。
姜念一整天上課都無精打采,一直望著窗外發(fā)呆。葉梔林有時候叫她好幾聲,她才反應(yīng)過來。
而且她今天特別容易受驚,有同學(xué)叫她沒回應(yīng),只是輕輕地拍了她一下肩膀,她都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就差蹲下身躲在課桌之下。
于肆去廁所回來,正好看到姜念的位置圍滿了人。
他眉心一跳,大步上來,推開人群。看她臉色慘白,擔(dān)心地問:“怎么了?”
看到于肆,姜念緊抓著他的袖子,緊蹙眉頭看他。
看她神色不太對勁,于肆正要出聲詢問,姜念卻笑了,松開手,搖搖頭:“我沒事了,別擔(dān)心。”
于肆狐疑地看她,確定她臉色逐漸恢復(fù)正常,才放心地回教室坐下。
下午剩下的兩節(jié)課,于肆卻一直撐著頭,看她圓圓的后腦勺。
“誒,于肆,你起來!”老師在講臺上突然喊道。
被點到名的于肆同學(xué)下意識站起身,眼睛還一瞬不瞬地看著姜念。
數(shù)學(xué)老師沒好氣問:“于肆,你在看什么?”
“看答案。”
“?”
——
放學(xué)后,于肆下意識找姜念,卻發(fā)現(xiàn)她不在座位上。
很快,整個空曠的教室,只剩下于肆和程飛兩個人。
“誒,阿肆,你不回去啊?”
“姜念呢?”
“她還沒放學(xué)的時候就出去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直接回家了吧。”
程飛拿走桌肚里的傘,走過來,手搭他的肩,把他拉出教室:“走吧走吧,這天快下雨了,要趕緊離開。”
兩人剛走出教室,天就開始下起了毛毛細(xì)雨。
“臥槽,真的下雨了?”程飛上半身探出欄桿外面,伸手探雨大不大,余光卻看到了樓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姜念妹子?”
于肆蹙眉,大步走過去,身體探出去,果然看到姜念一個人坐在一樓公共樓梯臺階上,雙手抱著雙膝,正在走神,雨滴滴落在她的頭上,順著她的外套滑落在臺階上。
她頭發(fā)濕潤,臺階上的也暈開一灘水漬。
于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二話不說,轉(zhuǎn)身直接搶走程飛手里唯一的傘。
“你自己先回去。”
程飛:“臥槽,你把的傘搶走了,我怎么回去?”
“自己想辦法。”
“……”
最后程飛脫掉外套套到頭上,沖入雨天中。
姜念正在默默哭得難受時,原本不斷掉落下來的雨珠,突然消失了。
她微微一愣,訥訥地抬起頭看去。
于肆正站在二樓,左手撐臉,右手撐著傘,黑色的傘正往她的方向傾斜。
為她撐起了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少年垂眸,神色淺淡,眼神卻專注地落在她的小臉上,壓低的聲調(diào)帶著隱隱的輕哄:“別哭了,嗯?”
姜念仰著頭,怔怔地看著二樓為她撐傘的少年,眼眶不自覺地又紅了。
她收回視線,像是一只受傷的小鹿,正在默默一個人舔舐自己的傷口。
于肆深深地看了看她,隨即抬步下樓。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