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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目組這邊其實是給了些活動容忍度的,只要真的合情合理沒必要阻止。程藝當即就給他們找起了明天的影院座位,還開玩笑說起就這么幾個人倒也沒有必要包場。
可誰知話音未落,老早就躲在旁邊偷聽的隔壁組立馬沖了出來,激動叫道:“不行不行,楚楚組要去看電影嗎?我們?yōu)槭裁床荒苋ィ覀円惨占Y料!”
嘩啦啦的人群頓時把程藝給淹沒,甚至因為嗓門實在太大,原本關著門的組都紛紛冒出腦袋,聽完了事情的經(jīng)過以后全都喊著要去,走廊便頓時熱鬧起來。
程藝猝不及防,都要被他們氣笑了,“都去都去!反正到時候訓練時間你們自己安排,要是耽誤了成績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耶!”選手們才不在乎這幾個小時呢,就算是后面要通宵補課,這么難得出去浪的機會他們也絕不放過!
“都謝謝楚楚吧。”程藝無可奈何地搖搖腦袋,“我可是因為他的那份資料才同意的。”
選手們歡呼著“謝謝楚楚”,隨后好奇地跑來看他到底是什么資料。但是楚懿并不肯給他們看,直接把平板藏在了背后,就算他們繞圈圈也跟著繞,引得他們一陣失落唏噓。
楚懿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訓練室,隊員們早就把事件經(jīng)過盡收眼底,也高高興興地跑過來道:“同意了是吧?耶耶耶!”
“但是今天必須要把基礎的結構拆好。”楚懿冷靜地提醒道:“這樣等看完電影回來才可以直接開始做改動。”
“知道啦!”隊員們哪兒敢違背他的意思,紛紛笑著回去了。
《黑水森林》的整首歌本來就難,隊員們現(xiàn)在還必須得趕進度,頓時間竟是忙得昏天暗地,直到深更半夜了才勉強完成任務,拖著疲倦的身軀準備回去休息。
楚懿的效率比他們更高,反倒是比他們走得還早些,回到宿舍時都還沒有人。他便迅速地洗了個澡,急沖沖拿著手機跑到陽臺,在電話接通的同時就道:“沈哥。”
他說完不自覺抿了抿唇,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急促了。
沈朝聞在電話那頭聽到,卻是停下了腳步,“楚楚。”
此時沈朝聞依舊在《有酒》的拍攝現(xiàn)場,導演在后期剪輯的時候原本只想修修漏洞,但是愈發(fā)地忍不住吹毛求疵,于是最后需要補的鏡頭從三個變成了二十六個,總共需要換六個場地。
他正站在化妝室的鏡子面前,索性也就沒動了,耐心而細致地詢問,“今天的訓練這么晚才結束嗎?現(xiàn)在覺得累不累?”
“不累。”楚懿特別喜歡聽他這樣問話,心底不自覺雀躍起來,叭叭叭地想要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他,“這次隊伍的實力比上次高不少……”
他高高興興地說,沈朝聞也就事無巨細的聽,花了好長的時間才講到要去看電影的事情,還說那部電影本身就是摘星傳媒出品的,問沈朝聞會不會跟著去。
“如果明天你們去的話,我就會去。”沈朝聞答道:“我明天會回節(jié)目組。”
“真的嗎?”楚懿的心頭怦怦亂跳,但是他又擔心沈朝聞這樣來回奔波太辛苦,猶猶豫豫地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下次再一起看也可以。”
即便是看不到臉,沈朝聞依舊能夠描摹出他不舍與糾結的模樣,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
他剛剛在聽楚懿叭叭叭講話時,注意力全然被對方所吸引。直到此時話題接近尾聲,他隨手摩挲著桌上的修眉刀,不由回想起自己最近的狀態(tài),驀地頓住。
從好的方面來講,他所有的重心、沉浸的事物終于不再是角色,在拍攝結束以后甚至能夠快速地出戲。但是與此同時,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淪陷在和楚懿有關的一切里。
這種感覺是清醒而理智的,和以前渾渾噩噩沉浸在角色中時截然不同。可它也是可怕的。他讓沈朝聞頭次感覺到了自己幽暗的控制欲,還有隱藏在內心深處無數(shù)的可怕念頭。
只是才剛剛想到這里,他的手指輕微用力,修眉刀片突然深入了幾分,滲透出鮮紅的血珠來。
“沈哥。”楚懿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掙扎半天,抿著唇道:“你覺得呢?”
沈朝聞的注意力被再次吸引,低低“嗯”了聲。
“你要先忙完再過來嗎?”楚懿的呼吸不自覺放輕。
沈朝聞從他的語氣里面聽出了情緒,知道他即便是這樣說著,但是內心也是希望自己能夠去的。也恰恰好,沈朝聞也希望能夠見到他,尤其是在剛剛拍完戲以后。
“沒關系,很多事情今晚就會結束的。”沈朝聞將修眉刀放下,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面漆黑的眼瞳,“你不用擔心,楚楚。”
有那么瞬間,楚懿竟是從這話里感受到了被注視的錯覺。
他懵了片刻,莫名地滿臉通紅,磕磕絆絆地說了句“知道了”。隨后都等到掛了電話,他還在陽臺上站定片刻,這才勉強恢復了胸腔的正常跳動。
楚懿回到屋內準備休息,卻發(fā)現(xiàn)室內竟是折騰了起來。
既然還空著個鋪位,葉星垂當然覺得搬過來會跟他相處更加方便,現(xiàn)在行李已經(jīng)擺得滿滿當當,就連被子都已經(jīng)鋪好,順便還把宿舍的桌子全都收拾了一遍。
路蕭卻是看著他眉心就突突直跳,在屋子里面來回走動,要不是因為已經(jīng)決定暫時跟他和解,說不定真的煩得想沖他發(fā)脾氣。
“你非要搬過來做什么?”他最終還是忍不住挑刺,“就因為我白天說你譜子節(jié)奏沒拆好,特地跑來跟我吵架是不是。”
“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葉星垂神色淡漠地收拾著東西,很顯然并不想理會他,“我也并不覺得我白天拆的那部分有問題。”
“都拆成這樣了還能叫沒問題!”路蕭差點炸毛了。
話音未落,兩人像是同時察覺到了楚懿的動靜,下意識轉頭朝著他看了過去,隨后就這樣頓在了原地。
楚懿看了眼他們鄰床的鋪位和擺設,其實并沒有弄懂他們有什么好吵的,毫無波瀾地出聲,“所以這么簡單的問題你們到現(xiàn)在都還沒解決嗎?”
兩人皆是詫異地抬頭,沒有想到他白天看起來誰都內容都沒有去管,結果把他們的細節(jié)問題都記得這么清楚?
“你們快點解決。”但是楚懿很顯然并沒有要管他們的意思,直接轉身爬上床睡覺,“明天就要正式開始編排了。”
葉星垂和路蕭同時僵住,竟是有種被鉗制住的錯覺。
事實上問題也并沒有那么復雜,大部分都是他們的意氣之爭而已。可是再繼續(xù)爭執(zhí)下去勢必會影響到楚懿的休息,他們便不由自主地平息下來,直到看到楚懿唰地拉上床簾。
楚懿躺在床上,其實也沒那么快睡著。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兩人剛剛吵的那部分譜子,腦子里面竟是再做了個復盤演繹。
直到他敲定了兩人的說法都沒有問題,不管怎么拆都圓的回來以后,重新去聽室內的動靜,這才發(fā)現(xiàn)葉星垂和路蕭已經(jīng)沒有再出聲了。
他微微愣住,下意識地拉開床簾,發(fā)現(xiàn)室內竟已經(jīng)沒有了他們的身影。此時池霜落也沒有回來,室內顯得空空蕩蕩。
等他的終于往陽臺那邊看去,這才細碎地捕捉到兩人的交談。兩人的話題不知道怎么從譜子拆分吵到了編曲樂器的表現(xiàn),最終衍生到了兩人的老矛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