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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是在故意敷衍沒錯,但難道不是楚懿先報復他的嗎?否則為什么要突然給他換位置?誰知道楚懿不但獨行專斷,竟然還當眾給他難堪。
白澄的臉色青白交加,害怕且又惱怒,強硬地抬起頭來就要說點什么。
“怎么回事?”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聲音。
原來是導師們游蕩到這里來了,他們探出腦袋的時候還沒覺得不對,直到進來后愣了愣,發現楚懿和白澄站的極近,而其他的選手也都顫顫巍巍,不敢輕舉妄動的樣子。
“你們都站在這里干什么,不排練的嗎?”導師莫名覺得古怪,索性轉移了話題,“現在進度怎么樣?”
池霜落就在隔壁練習室,聽到動靜以后也跟著走了進來。他的目光靜靜在錄像機上掠過,取下來看的時候眼底像是有暗潮洶涌,但很快又漫不經心地笑道:“老師,他們排得挺好的啊。”
“是嗎?”導師立馬過來看。
這臺錄像機就是專門給隊伍錄制效果的,池霜落切換到的正好是前幾個版本。導師一看眼睛就亮了,“這是楚楚排的嗎?排得真好啊!”
再往后翻幾個,直到白澄和胡胡的位置互換后,導師更是激動得脫口夸贊,“這位置換得也好!這下兩人都能發揮最好狀態!但是白澄后面怎么自己沒跳好?”
室內驀地鴉雀無聲。
白澄的臉色愈發難看。
楚懿在原地僵硬片刻,索性走到陽臺上去冷靜了。背后的隊員們像是在幫他緩解氣氛,趕緊打著哈哈把話題揭過,和導師們聊得火熱。
陽臺上迎面的冷風吹來,他反倒是愈發咽不下這口氣,覺得現在絕對不能把白澄給踢出去。他必須得讓白澄知道這個組到底是誰能夠掌控輸贏,沒有就讓他這么白白走了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誰都無法阻擋他拿到優勝。就算白澄后面再怎么折騰,他也絕對不會容忍的。
剩下的時間他基本都是在重新整理思路,現在這套舞蹈其實還有改進的空間,尤其是剛剛還被池霜落也看到了,這下他們組應該也會汲取想法,自己這組還得改得更好才行。
想到此處,楚懿驀然回身,結果正好就撞到池霜落。
他覺得池霜落應該對他是善意的,最起碼剛剛替他解了圍,但是楚懿并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些什么,抿唇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接著沖回了訓練室。
本來還想安慰他的池霜落:“……?”
在池霜落不可置信、沒想到他真的會走的復雜目光中,楚懿走到了錄像機面前。他選出了覺得最有用的幾個版本,專注認真地思考起新思路,完全忽略了周遭的環境。
室內倒是非常嘈雜,就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白澄被導師抓去做了示范。
其實當時楚懿并沒有細說換位置的原因,導師卻是對此大夸特夸,甚至還把隔壁班的選手叫過來學習。白澄作為換位置以后的當事者,只能硬著頭皮把新動作跳完。
沒有敷衍的時候,白澄跳出來的效果顯然比以前更好,選手們看完全都熱烈歡呼起來,沖上來激動詢問他感覺怎么樣,楚懿到底是不是對他特別好。
白澄本身就笑得格外勉強,在被問到這些事情時,更是有些搖搖欲墜,總是忍不住朝著楚懿那邊看去。
楚懿卻完全沉浸在了舞蹈的編排中。他放下了錄像機,開始親身實踐大量動作,他將身體的柔軟運用到了極致,每個動作都舒展出了不可思議的美感!
這樣一編排就是整天。
導師們和選手們逐漸散去,隊友們各自練好自己的部分,看到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也全都收拾收拾回宿舍睡覺。唯獨楚懿依舊不知疲倦的改動、嘗試,最后呈現的效果也越來越好。
等到所有思路貫通的時候,楚懿驀地驚醒,這才發現室內已經空空蕩蕩。
但是他的腦子還很活躍,朝著錄像機走過去想再排一遍。誰知道才剛剛起身,他險些站立不穩,冷汗滾滾而落。
腰間的劇痛幾乎是撕裂般的席卷而來。
第9章
事實上這不是新添的傷勢,上個月還在摘星娛樂訓練的時候,他就已經因為肌肉勞損被沈朝聞提醒過。那時候沈朝聞還親自帶他去醫院,連著做了好幾天的療養。
只是當時還并沒有痊愈,楚懿如今猝不及防再次爆發,竟是僵在原地愣了愣。
直至片刻,他頓時眼眶都有些泛酸。
他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突然間就覺得,要是可以永遠都不和別人相處就好了,他只需要管好自己的表演,其他任何人的惡意和情緒他都不用去承擔。
可他現在不但要負責整個組別,甚至今晚可能還睡不了,得跑趟醫務室去做理療。
他默不作聲地消化了會疼痛,便轉身去角落里面翻找小冊子,想知道醫務室的具體位置在哪兒。可誰知道才走兩步,就看到白澄站在角落里面,目光復雜地看著他。
白澄其實一直都沒有走,就在被導師耳提面命了以后,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理解好像出現了差錯,如果他認真地把換完位置以后的動作練好,其實效果并不比他以前差。
但是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他都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說這件事。以至于他等在這里,不但看完了楚懿所有的全新編排,就連他剛剛猛然僵住的姿勢,也盡收眼底。
“楚楚。”白澄不自覺焦灼起來,“你,你是不是傷到腰了?”
楚懿冷冽地看著他,“關你什么事。”
他很顯然并不想跟白澄多說,直接伸手從架子上取出冊子。白澄看到封面,發現果然是醫務室使用手冊,頓時更加著急,“怎么不關我的事,你難道不是因為我——”
話到半途,他對上楚懿鋒利冷厲的目光,臉色微白。
他后面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他下午看著楚懿的新編排,并沒有發現有自己的部分,下意識還是認為他是受到了自己的刺激,想要故意借此打壓自己。
他可突然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楚懿從來到節目開始就抗拒與選手的交流,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訓練都是獨來獨往,他的眼底根本就存不下別人,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就像是白天換位置的事情一樣,他的確是討厭自己。可如今已經證實了他心里只有舞臺,在舞臺的優勝面前,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雞零狗碎。
想到這里,他突然間有了種前所未有的窒息和難受。這樣的話他再次先入為主了嗎?他無形間再次對楚懿造成了誤解?
白澄被鋪天蓋地的后悔所淹沒,干澀地想要說點什么,“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