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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她唯一堅持過的兩件事都跟蔣樹有關,第一件事是做記者,第二件事是喜歡蔣樹,第一件她證明了自己可以完成得很出色,選擇是對的,第二件事,他們不知道答案。
……
厘央下了樓,卻沒有回家,她站在昏黃的路燈底下,腳步沉重,一步路也不想走。
每次面對沖向蔣樹的偏見和惡意,她都會有一種無力感。
她在路邊蹲下,忽然瘋狂地想見蔣樹。
她任性地給蔣樹發了一個定位,然后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男朋友,來接我回家。”
十幾分鐘后,蔣樹很快開車趕了過來。
厘央坐在路邊,低頭望著自己的影子發呆,直到蔣樹在她面前蹲下來,她才把頭抬起來。
蔣樹脫了衣服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臉頰,“怎么這么涼?”
厘央撲進他懷里,蔣樹被沖擊力撞得往后挪了半步,穩住身體,蹲著把人抱了個滿懷,吻了吻她的頭頂,輕聲問:“受委屈了?”
厘央搖了搖頭,“是你受委屈了。”
她想起剛才父母見到蔣樹身上穿著裙子時的眼神,心里就悶悶的難受,明明他們都是愛她的人,可她卻讓父母為她擔心,令蔣樹為她受了委屈,都是她沒有處理好,如果她早點把戀愛的事跟父母說,給他們一個緩沖時間就好了。
蔣樹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平和而溫柔,“我沒有受委屈,我看到你的父母這么愛你,只有替你感到高興,他們反應越激烈,越說明在乎你,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父母。”
“真的?”厘央抬頭看他,澄澈的目光望進蔣樹的眼里,像一只走丟的小狗,正在等待主人領她回家。
蔣樹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真的,都是你男朋友的錯,是他不好,才害得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不許你這么說他!”厘央用腦門頂了他一下,蠻不講理道:“你自己說也不行。”
“好好好。”蔣樹滿口答應下來,站起身,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我們回家。”
厘央踉蹌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才站穩,挪了挪腳,一陣酥麻從腳上傳上來,“……腿麻了。”
蔣樹笑了出來,彎腰給她捶了捶腿,等她能動了,蹲下身把她背了起來,一步步往車的方向走。
沈容秋站在窗前,垂目看著樓下相疊的兩道身影,幽幽嘆息了一聲。
姜守安抱著她的肩膀,心情也有些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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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趴在車窗上看著蔣樹往便利店走,蔣樹把外套給了她,身上只穿了件襯衫,肩寬腿長,走路帶風。
厘央越看越喜歡,把臉頰貼在車窗上,輕輕一嘆。
蔣樹拿著牛奶回來,看到厘央臉頰貼著玻璃,玻璃周圍氤氳著水汽,唯有相貼的地方露出一小片肌膚,看起來像個軟乎乎的水蜜桃,不由失笑。
他打開車門,把熱乎乎的牛奶貼到厘央的臉頰上。
厘央接過牛奶,“我不餓。”
“給你暖手的。”
“哦。”厘央乖乖把牛奶盒放到手心里,又放到臉頰上貼了貼,因為有些困了,思緒沒有平時那么快,想什么就直接說了出來,“沒有你的手暖和。”
蔣樹握著方向盤,笑了一下,語氣像哄小孩子,“現在要開車,等會下車再給你握好不好?”
“……我也沒有很想握。”厘央扭過頭去,遮住泛紅的臉頰。
蔣樹唇邊浮起笑意,“是我冷,我想握。”
厘央懷疑這個人沒有脾氣,怎么每次都這么遷就她。
偏偏她就吃這一套,無論她在其他地方受了什么傷,只要回到蔣樹身邊,她都能快速恢復元氣。
蔣樹本來想送厘央回她自己家,但看厘央情緒不太好,怕她一個人回去后會胡思亂想,就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房子里很多房間,但客房都被別人住過,蔣樹想了想,把主臥讓給了厘央。
等厘央洗過澡,穿著蔣樹的襯衫出來,她一片空白的大腦才漸漸回過神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蔣樹的房間,穿著蔣樹的衣服,而現在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接下來該發生什么,幾乎是可想而知……
她看到站在門邊的蔣樹,頓時緊張起來,不自在地往下拉了拉衣擺。
蔣樹按著手機,一邊回復消息,一邊不經意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微微頓住。
厘央穿著他的白襯衫,露出精致的鎖骨,過長的袖子挽了起來,衣擺下的雙腿修長勻稱,長發滴著水,臉頰白皙透粉。
蔣樹喉嚨動了一下,收回目光,把信息發完,去拿了吹風筒,對厘央勾了勾手指,“過來。”
厘央磨蹭著坐過去,蔣樹開了吹風筒,低頭給她吹頭發。
吹風筒嗡嗡的響,厘央能感覺到蔣樹的手穿過她的發絲,偶爾會碰觸到細嫩的頭皮,那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很少有人碰觸過的地方。
蔣樹寫歌的時候經常彈吉他,所以指腹微微帶著一點薄繭,碰觸在肌膚上存在感很強。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蔣樹把她帶回來,不會是想……
蔣樹摸了下厘央細軟的發絲,確定都發吹干后,關了吹風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