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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一下子抬頭,眼睛瞪圓,心臟砰砰跳動了兩下,“你今晚要睡在這里?”
蔣樹擦著頭發(fā),神色漫不經心,“要不我回家去,被雨淋濕,然后再洗個澡?”
厘央:“……”
蔣樹抬頭,皮笑肉不笑,“姜小央,你覺得我千里迢迢跑過來,就為了看一眼你有多害怕嗎?”
厘央反應過來,現(xiàn)在外面雷雨交加,還有冰雹,蔣樹千辛萬苦跑回來陪她,總不能看她一眼就再冒著雨回去。
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蔣樹當然要留在這里陪她。
厘央發(fā)現(xiàn)自己跟蔣樹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變笨很多。
她撓了撓頭,對蔣樹傻乎乎的笑了一下,心里不免緊張。
“你睡……”
厘央左右看了看,答不上來,孟希的房間不行,孫奶奶的房間也不行,整棟房子只剩下一間空房,還是孫奶奶留給孫萬峰的,她畢竟不是女主人,這些房間她都做不了主。
蔣樹明了,走到厘央床邊,認命道:“我在這打地鋪。”
厘央心跳慢了半拍,點頭說了一聲好,現(xiàn)在是夏天,這里又是二樓,蔣樹睡在地上應該不會著涼。
她故作鎮(zhèn)定地從蔣樹身邊走過去,到柜子里拿被褥。
蔣樹看著她同手同腳的往那里走,眉毛挑起,“怎么順拐了?”
厘央全身僵住,停了片刻,才繼續(xù)僵著手腳走到柜子里前,抱著被子走回來,蹲下身想給蔣樹鋪被褥。
蔣樹攔住她,自己把被子鋪上,然后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來。
厘央眨了下眼睛,心底生出一絲緊張,手足無措地在床邊坐下,屋子里的空氣好像跟剛才她躲在被子里時一樣稀薄,她莫名覺得呼吸困難。
蔣樹一手擦著頭發(fā),一手拿著手機,清雋的眼皮半垂著,低頭看著手機,偶爾看得入神,會停下擦頭發(fā)的手,有些小孩氣的皺皺眉。
厘央坐在床邊看他,內心逐漸變得平靜,所有害怕、激動、緊張的情緒都化為虛無,只剩下——她好喜歡他。
這樣安靜的相處,安靜的喜歡,已經讓她滿心歡喜。
厘央看著蔣樹滴著水的頭發(fā),把吹風筒拿出來,“我給你吹頭發(fā)吧。”
蔣樹抬頭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粉紅色吹風筒,又看了一眼她床上粉色的被褥,輕輕嘀咕一聲:“還好你這裙子不是粉紅色的。”
厘央走過去把吹風筒插上電,手指撥了撥他濕漉漉的頭發(fā),“你穿粉紅色的裙子一定也很好看。”
“……審美還挺別致。”蔣樹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你陪我穿?”
厘央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你如果想穿,我陪你。”
蔣樹目光微滯,厘央穿著吊帶睡裙,露出的雙腿細白筆直。
他移開目光,沒有情緒地喃喃:“嗯,你穿確實能好看,可以試試芭比粉。”
厘央:“……”謝謝。
吹風筒打開,嗡嗡響了起來。
厘央的手指穿過蔣樹烏黑的發(fā)絲,蔣樹的頭發(fā)有些硬,但很順滑,上次看冬迦給他剪頭發(fā),她就一直很想摸摸看,現(xiàn)在總算摸到了。
蔣樹拍了下厘央的手,抬頭說了三個字。
吹風筒聲音太大,厘央沒聽清楚,低下頭去聽,聞到了蔣樹頭上好聞的洗發(fā)水味。
她晃了下神,手微微頓住,吹風筒對著蔣樹后腦勺的一個地方一直吹。
“換冷風。”
這次厘央聽清了,趕緊挪開手,把吹風筒換成冷風,發(fā)現(xiàn)剛才吹的地方,頭皮已經泛紅了。
她心虛地伸手揉了兩下,蔣樹還渾不在意的低著頭,他皮膚白,洗過澡后額頭上的紅腫比剛才還要明顯。
吹完頭發(fā),厘央去廚房找了兩個水煮蛋,敲碎蛋殼,露出里面雪白滑嫩的蛋白。
她坐在蔣樹對面,拿著雞蛋在蔣樹微微紅腫的額頭上滾了滾,動作輕柔,“疼不疼?”
蔣樹不以為意地搖了下頭,看了厘央一會兒,見厘央眉心一直擰著,忽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我沒那么矜貴,小時候摔破了頭也沒人管我,自己就好了。”
厘央眉心堆了起來,想也不想就說:“以后我管。”
蔣樹眉梢一抬,揉了一下厘央的頭頂,沒當回事。
厘央紅唇抿緊,“我認真的。”
蔣樹眼底浮起笑意,聲音溫柔,“嗯,我給小央管。”
厘央壓了壓上翹的唇,耳朵發(fā)燙。
屋里沒有開窗,有些悶熱。
蔣樹扯著領口扇了扇風,露出的鎖骨清晰好看。
一個隨意的動作,厘央?yún)s注意到了。
她‘嚯’的站起來,去客廳把風扇搬了過來,又拿了兩根冰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