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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厘央跟他說了聲再見,開心地掛了電話。
她穿著睡裙下床,推開窗戶,聞到了清淡的月季香,心情很好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便看到蔣樹穿著一身運動服從巷口晨跑回來。
厘央站在窗邊向他招手,“小樹!”
蔣樹抬頭望了過來,輕輕瞇了下眼睛。
他剛運動完,黑發被汗水浸濕,頭頂幾絲發絲翹起,看起來清俊爽朗,充滿陽光的味道。
厘央愣愣看著他,看直了眼,直到蔣樹跟她打完招呼進了家門,她才捂著灼熱的面頰,躲回了窗臺旁邊。
完蛋了。
昨晚的心動不是錯覺,她真的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蔣樹。
厘央望著屋子的一角,愣愣發呆。
孟希風風火火地走進來,一邊背上雙肩包,一邊把一張照片放到桌子上,“這是我那天給你和小樹拍的照片,你慢慢看?!?
她扔下這句話,又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似乎急著出門。
厘央維持著站在墻邊的姿勢,就像那張照片是洪水猛獸一樣,站在那里沒有動,好像她一動,她的心事就會被人發現。
屋內靜謐,清晨的陽光浮動在空氣里。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抬起腳慢吞吞的走過去。
她將照片拿起來,屏住呼吸,低頭看了過去。
照片里的蔣樹和厘央逆光站著,他們背后是海岸線和大片的陽光,笑容純真而美好。
她喜歡他——厘央突然發現這件事并沒有那么可怕,反而很美好。
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肩膀松懈下來,抬手撫過照片里兩張青蔥的面龐。
少年人的喜歡好像適合偷偷藏匿,又好像可以坦坦蕩蕩的承認。
孟希忘記帶東西,去而復返,從厘央門口走過,隨意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見厘央正托著腮,看著手里的照片抿唇傻笑。
孟希問:“怎么樣?我拍的好看吧?”
厘央目光落在照片里明亮的少年身上,柔柔淺笑,“嗯,好看?!?
孟希得到滿意的答復,開心地走了。
厘央拿著照片看了許久,最后偷偷把照片夾進了她最喜歡的那本書里。
照片里的逆光少年,驚艷了厘央的十六歲。
在她人生的軌跡里,刻下了深深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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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出去倒垃圾,推開門正看到站在門口的蔣樹。
蔣樹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身材高挑,單肩挎著書包,一只手插在褲兜里,斜斜地靠在墻邊站著。
厘央第一次看到他穿校服的樣子,怔然看了一會兒,直到蔣樹抬頭,她才想起問:“你怎么穿著校服?”
“回學校拍畢業照?!笔Y樹不帶情緒說:“還有填高考志愿?!?
厘央詫異,“原來學渣也會認真填高考志愿。”
按照蔣樹所說,他應該是考不上大學的,現在填志愿完全就是走個形式。
“嗯?!笔Y樹語氣一本正經,“學渣堅持上學那么多年,總得留個紀念,填完之后拍下來,好當傳家之寶,用不用我傳給你一張?”
“算了吧。”厘央嘴角抽了一下,頗為無語地問:“你準備填什么?”
“清華或北大選一個吧。”蔣樹撥了下額前的頭發,語調是慣常的漫不經心,“我想學音樂?!?
“……”厘央看著他,神情復雜,“這張志愿書確實值得紀念。”
她頓了頓,又道:“小時候我也經常糾結該考清華還是北大……做人夢想還是該有的?!?
蔣樹哭笑不得。
厘央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你英文很好,以后可以找個輔導班做助教,專門教英語?!?
她昨天能聽得出來,蔣樹在語言方面很有天賦,口語發音相當標準,用來教英語綽綽有余。
蔣樹撓了下眉心,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當老師是要看文憑的,沒有文憑不會有人雇我?!?
厘央皺眉,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你英語這么好,高考成績不會太差。”
蔣樹搖頭嘆息,“偏科嚴重?!?
厘央心道這偏科得多嚴重啊。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你還可以做翻譯。”
蔣樹看著認真替自己思考前程的厘央,彎唇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背過身去,擺了擺手,聲音里壓著點笑意,“以后再研究,我先上學去了?!?
厘央看著他走遠,半晌才想起來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