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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都用這個做借口。
厘央都忍不住懷疑他穿裙子是為了省麻煩了。
周繆慢悠悠翻過一頁書,指著上面一個單詞問蔣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蔣樹低頭看了一眼,“意思是‘你這個小垃圾’。”
厘央:“……”學(xué)渣蔣同學(xué),你們兩個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被徹底無視的吳海闊終于怒了,“你們一唱一和的他大爺是在罵誰!”
厘央笑了,嘿!中二的刺毛少年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他大爺沒罵你。”周繆又翻了一頁,終于把書放下了,“要打快點(diǎn),哪那么多話。”
吳海闊氣得頭發(fā)絲都快燒起來了。
厘央算是看出來了,蔣樹這些朋友,一個比一個能氣人!
第10章 定格
聽到周繆的話,遲樂和梁秋延都低低的笑了起來,似乎覺得很好笑一樣,還抬手擊了一下掌。
吳海闊被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遲樂見吳海闊臉色越來越難看,勉強(qiáng)收斂了笑容,打了一個圓場,“我們不是在笑你。”
吳海闊:“……”我謝謝你大爺!
遲樂又弱弱加了一句,“就是單純覺得很好笑……”
吳海闊面色黑的不能再黑,怒火沖頭,頓時口不擇言起來,“你們這群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周圍的人誰不知道你們就是一群野孩子?你們也就只能在十三巷里耍耍威風(fēng),真當(dāng)老子怕你們?老子……”
厘央注意到大家的臉色明顯都冷了下來,就連遲樂臉上的笑意都散去了,他天生長著一張娃娃臉,冷著臉的時候像故作深沉的小孩。
吳海闊還沒說完,蔣樹已經(jīng)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將戰(zhàn)火徹底點(diǎn)燃,周圍的人紛紛動起手來,蜂擁而上,這次沒有一個人說話,沉靜的氣氛中只有拳腳相擊的聲音,場面卻格外激烈。
周繆、梁秋延、遲樂幾個人動起手來毫不含糊,他們出手迅速敏捷,動作兇猛,幾乎招招都打在對方的弱點(diǎn)上,一看就經(jīng)驗豐富,相比起來,吳海闊那伙人明顯技不如人。
厘央沒有留意他們,只聚精會神的看向蔣樹,她的手指緊緊摳著墻壁,心口緊張地提著一口氣。
蔣樹神色沉寂而冰冷,眼中戾氣橫生,他一腳踹在吳海闊的小腹上,提著吳海闊的衣領(lǐng)把他拽了起來,他身上的暴躁再也無處可藏,宣泄了個徹底。
厘央看得心驚肉跳,卻緊張得移不開目光,她能看到蔣樹打人時繃緊的肌肉,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勁瘦,手臂青筋凸起,眼神又狠又冷。
吳海闊用力想要掙扎,卻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掰不開,接連被揍了數(shù)拳,拳拳到肉,他已經(jīng)有些被打蒙了,后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眼睛差點(diǎn)翻白。
蔣樹扯著吳海闊的胳膊,將人按到墻上。
吳海闊鼻青臉腫,緩過一口氣,瞬間疼得一陣亂叫。
蔣樹掀起眼皮,眉眼冷得像寒冰,即使炎炎夏日,也不帶溫度。
他涼涼地看著吳海闊,聲音透著一股燥意,“我今天很煩,你最好別招惹我。”
吳海闊一下子收了聲。
厘央看到他明顯抖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驚恐的神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蔣樹舌尖頂了下腮幫子,眼底全是陰霾,“以后別再出現(xiàn)在十三巷,聽明白了嗎?”
吳海闊一句話也不敢說,只使勁點(diǎn)了點(diǎn)頭。
蔣樹眼底戾氣未散,冷冷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厘央頭皮發(fā)麻,這樣的蔣樹是她從來沒看過的,她看了一眼顫抖著腿倒在地上的吳海闊,趕緊跟了過去。
厘央悄無聲息的跟在蔣樹后面,沒有上前打擾他。
現(xiàn)在的蔣樹跟往常不太一樣,周身冰冷,戾氣四溢,讓人難以接近。
雖然他平日性子也冷,但那種風(fēng)輕云淡的冷和深入骨髓的冷還是不一樣的,厘央說不上來哪里不同,反正現(xiàn)在的蔣樹給她的感覺是很難以接近。
厘央微微垂了垂眸,目光落在蔣樹的手腕上。
蔣樹今天戴了護(hù)腕,應(yīng)該是為了遮住上面那些深深淺淺的疤痕,但剛才打架的時候護(hù)腕滑了上去,露出了昨天那個傷口。
他應(yīng)該是沒有上過藥,傷口的邊緣處還有燒傷的痕跡,因為剛才運(yùn)動的緣故,傷口微微撕裂,冒著鮮紅的血絲。
看起來很疼。
厘央皺了皺眉,蔣樹剛才打球的時候流了不少汗,汗水滲到傷口上一定更痛,可蔣樹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蔣樹剛才說自己很煩,可能就是在因為昨天的事而心煩。
厘央從包里翻出一個創(chuàng)可貼,握在手里,卻沒敢上前打擾蔣樹,只是像只小鵪鶉一樣敦敦跟在蔣樹身后。
蔣樹肩寬腿長,走得又快,厘央走一會兒就得跑幾步才能跟上他。
湛藍(lán)的天空下,街道寂靜,他們一前一后走著,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蔣樹聽著身后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腳步聲,無奈停住腳步,回頭將目光定在厘央的身上,眼尾一挑,對她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