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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來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嗯嗯好,圣誕快樂啊繪繪?!?
“圣誕快樂。”
掛斷電話,馬路對面的紅燈再次變成綠燈,道路兩旁的人交叉走過,他們兩兩成群,牽著手,摟著腰,是幸福而又快樂的模樣。
虞繪低下頭,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不愛哭的她在此刻哽咽落淚。
虞繪按住自己胸口,她不知道,原來不被一個人喜歡會這么的心痛。
她以為,她已經快要走到程玦身邊了,她甚至以為,程玦即將要邁出那最后的一步朝她走來。
可是四個月,她努力了四個月,自以為她感動了程玦,也讓程玦對她心動,可是到頭來她才發現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對于程玦而言,她不過只是一個對他很好的姐姐,而已。
虞繪蹲下身,埋首在膝間控制不住痛哭。
她到底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讓程玦喜歡上她呢,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喜歡都好,她那么那么喜歡他,為什么還是不能讓他感受到一點呢。
“那個,同學,你沒事吧?”有人注意到虞繪的異樣,一個女孩子在她身旁蹲下身問她的情況。
虞繪手撐著額頭,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事,我肚子有點疼?!?
“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了謝謝,我蹲一會兒就好?!?
女孩不放心,“真的沒事嗎?”
虞繪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脆弱,更不想被人看到她在哭,她捂著嘴,平復自己顫抖的聲線,“真的沒事……”
可是心痛時的難過怎么能控制得住,一開口,顫抖的哭腔無法掩飾,帶著斷了線的淚珠一起暴露。
女孩嚇了一跳,想扶起她,虞繪連忙擺了擺手,“我真的……真的沒事,謝謝你……”
她擋著臉站起身,對女孩說了幾聲謝謝,快步轉身離開。
虞繪跑在漫天大雪里,她真的好想逃避,不想聽見別人問她發生了什么,不想和別人說她為什么難過,她的步伐漸漸慢下來,白雪與她的發色融為一體,虞繪一邊走著一邊擦拭臉上的淚水,她察覺到每個經過的人投在她身上怪異的目光,她好像在這一刻與幸福的圣誕氛圍格格不入。
一個走在飛雪中,哭到妝花的怪異女人,詭異而又悲涼。
虞繪最后回了家,家里沒有人,他們應該都在外面過圣誕節,虞繪有些慶幸沒有人會在現在看見她失態的一面。
她脫掉被雪浸濕的大衣,衣服落在地上,她隨意拍了幾下頭發上的積雪,然后掀起被子鉆了進去。
小的時候只要她心情不好,她就會這樣躲進被窩,好像只有這樣,哭泣才不會被人發現。
月色冰涼,白雪寒冷,沒有開燈的房間里被屋外的光堆滿,房間內的大床上,女孩蜷縮在被子里。
不久之后,被子輕輕顫動,在世界歡快的圣誕歌里,夾雜著一段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嚎啕哭聲。
-
第二天虞繪請了假,宋斯吟覺得奇怪,給虞繪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便到她家里看她。
進門的時候是虞執開的門。
虞執說:“也不知道她昨晚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早上經過她屋還嚇了一跳,去叫她起床上學,結果發現燒得神志不清的,趕緊帶她去醫院掛了水,剛才才回來,她現在在房里休息?!?
宋斯吟上了樓,走進虞繪的房間。
虞繪側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落向窗外,不知是在看屋外枝丫上的積雪,還是空中劃過的一架飛機。
宋斯吟走到床側,看見了虞繪蒼白的臉色。
“繪繪?”宋斯吟在她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發,“怎么了,怎么突然生病了?”
宋斯吟有種奇怪的預感,她總覺得虞繪變成這樣是和程玦有關。
虞繪閉了下眼,她輕咳了幾聲,慘敗干裂的唇張了張,“吟吟,我和程玦結束了?!?
宋斯吟一怔。
“為什么?你們怎么了啊?”
虞繪側過頭,側臉往枕頭里埋了埋,她的聲音很輕,宋斯吟湊過去才能聽見她說話。
“他不喜歡我,我的努力在他那里沒有一點意義……”
虞繪深吸了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順著鼻梁匯集在鼻尖,最后跌在枕頭上,洇出一團水漬。
“我走不動了,我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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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吟陪了虞繪一整天,知道了他們發生了什么,她想直接當面問程玦,但被虞繪制止了。
因為虞繪覺得現在問這些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沒有感情這話是程玦說出來的,也是她親耳聽見的,那么再去問他能問出什么呢,不過是讓自己知道他為什么不喜歡自己,可已經不喜歡了,那么原因還重要嗎。
虞繪現在已經知道了答案,她花了四個月的時間走到程玦身邊都失敗了,那再多幾個月甚至多幾年也已經沒有必要了,她不是一個愛糾纏的人,既然她努力了都沒辦法,那就證明她和程玦是真的沒有緣分。
她現在希望的,就是程玦好好準備比賽,好好學習,好好生活,而她,不過是他漫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留給他的只有一段并不深刻的記憶,僅此而已。
兩天后,虞繪退了燒回了學校,就是還有點感冒,不過沒什么大礙,輔導員慰問了下她的身體情況,然后和她說她的專業老師有事找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