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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舞室內(nèi),虞繪正在排練明天要跳的舞,大冬天的她跳到渾身出汗,最后只穿了件短袖。
“也就是你虞繪有勇氣做這種事了,要是明天他還是拒絕你了怎么辦?”姚菲問虞繪。
姚菲是虞繪以前同隊的隊友,半個多月前虞繪跟她說自己要在圣誕節(jié)和喜歡的男孩子表白,那男生喜歡看她跳舞,所以她打算排支舞出來。
姚菲心甘情愿給她當伴舞,又叫上了自己同樣會跳舞的男朋友柯洋,找了幾個男孩子,組成了一個兩女兩男的伴舞團。
“應(yīng)該不會吧。”虞繪說,“我有感覺,他應(yīng)該是喜歡我的,所以明天姐姐應(yīng)該就能脫單了!”
“那提前恭喜你!”柯洋抱拳,和虞繪祝賀。
虞繪抱拳回敬,她看了下時間,站起來,“那我們最后再排幾遍吧,剛才是不是有什么動作有問題啊,是哪來著?”
姚菲說:“就他倆男的搭你肩膀的時候,我感覺他們那樣搭好像要把你逮捕了一樣。”
“哈哈哈哈哈!”虞繪笑死了,“真的假的?來,我再看看。”
柯洋搭上她的肩膀,大家看向鏡子,柯洋看了幾眼,點頭,“還真是。”
大家哄堂大笑。
“那要怎么樣嘛。”
姚菲站在前面看了下,把柯洋的手放在虞繪手臂上,然后后退了幾步看看,“這樣應(yīng)該好一點。”
“可以可以,這樣稍微好一點。”
“剛才那個逮捕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窗之隔的屋外,程玦通過透明窗戶看到舞室的一角,看見了虞繪和一個陌生男人談笑風(fēng)生,也看見了那個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虞繪并沒有推開,反而和那男人對視大笑。
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大概,看起來挺開心的。
排練準備開始,虞繪回頭,余光瞥到窗戶那邊,她愣了下。
“繪繪,開始啦!”
“啊。”虞繪又朝窗戶看了幾眼,“來了。”
“你看什么呢?”
“沒什么,可能看錯了。”
而無人在意的地方,寒風(fēng)呼嘯的室外,那落滿灰塵的窗沿上,孤立著一顆鮮紅漂亮的蘋果。
第29章 原點  “姐姐而已”
那一年, 程玦八歲,母親離開的時候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親手縫制的平安福,說是保佑小玦平平安安, 健康成長。
年幼的程玦并不知道母親要去哪, 但時過境遷,幾番四季, 他仍然能記得母親離開的那個黃昏給他的最后一個溫暖的擁抱, 和一個落在額上的吻。
她大概是愛他的吧, 畢竟他是她的孩子。
但大概,她也不夠愛他, 不然怎么能狠心拋下他, 十年杳無音訊。
他記得, 母親離開的那個晚上,風(fēng)也很大,氣溫也很低,雪子打在窗沿發(fā)出雜亂而孤寂的聲音,黑暗的房間內(nèi), 他坐在一方矮凳上望著黛色天空上的那一道彎月,一坐就是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天亮,他才知道母親不會回來了。
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劃過臉頰,帶來陣陣刺痛,程玦被凍紅了鼻子,而眼尾的那抹濕潤嫣紅卻不知從何而來。
此時此刻的感覺, 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 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遠去。
可是他是個好自私的人,他要的,是一對一的感情, 是我愛你的時候,你也只能愛我,愛這種東西,怎么能分享呢。
寢室的門被推開,寢室里空空蕩蕩,大家都出去約會了。
身上寒氣未褪,程玦在桌前坐下,他動了動自己被凍得僵硬的手指,緩慢打開電腦。
他第一次,想好好了解一下虞繪,想知道她的過去,想知道她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
虞繪在q大是風(fēng)云人物,她的消息在論壇和貼吧上都有,這是程玦第一次在這個上面搜索虞繪,他在搜索框打下虞繪的名字,按下回車。
【計院的虞繪是又交新男友了嗎?】
【今天偶遇虞繪和男友在圖書館自習(xí)了】
【虞繪和楊銘安?我靠校花校草內(nèi)部消化了?!】
【虞繪和楊銘安好像是真的,我看見他們在操場接吻了】
【虞繪又換男朋友了?怎么今天跟她去便利店的男的換了】
【細數(shù)虞繪究竟有多少個男朋友】
程玦點進最后一個帖子,看見樓主發(fā)的內(nèi)容。
【虞繪從大一到現(xiàn)在公開過的男友雖然只有三個,但是據(jù)同學(xué)們偶遇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不止這個數(shù)的,當然了,其中可能確實是男朋友,但也有可能是曖昧對象,其中時間間隔都不長,她和上上屆校草楊銘安應(yīng)該是談得最久的,差不多有一年了,后來因為楊銘安畢業(yè)去別的城市工作而分手。另外兩個就不長了,四五個月?lián)嗡懒耍切┚p聞對象,最長的兩個月,最短的好像就兩天……】
這個發(fā)帖的人把虞繪過往的男友和緋聞對象都統(tǒng)計了個遍,最后的數(shù)字居然上了兩位數(shù),不過后面的回復(fù)帖里也有人說其中有些只是普通朋友,虞繪和他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可無論數(shù)字是多少,大家對虞繪的評價都是換男人如換衣服,對待感情就像是玩游戲,沒有一個男人被她真心對待過,可即便如此,男人仍舊前仆后繼為了求得她的青睞。
程玦當然知道虞繪不是個單純的人,他知道她談過戀愛,知道她很會讓一個人對她有好感,知道她最會蠱惑人心,他都知道這些,所以在察覺自己對她異樣的感情后,他也說服自己不去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沒有人需要因為過去而讓現(xiàn)在的自己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