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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點頭。
“你都可以給林嘉譽寫歌詞,我是不是也可以?你們很熟的話,回頭幫我問問他,好嗎?”
她眨著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一臉純真地說出這番話。
余笙感覺有陣陣陰風從身旁刮過,方才王柒都沒有帶給她這么強的壓迫感。
她保持冷靜,淡定地說:“不好意思,你想知道還是自己去問吧。我和他并沒有熟到可以說這種話。”
江松兒甜甜一笑:“什么嘛,你們既然不熟,他為什么會找你?你有什么很硬的后臺嗎?”
余笙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干脆閉嘴裝聾。
嬌小的女孩子嘟著嘴,鼓起腮幫,無辜又委屈。
“難道你生氣了?你都通過走后門拿到了這么好的資源,為什么我說兩句你就生氣呢?”
余笙忍無可忍:“我沒有走后門。”
“顧總沒給你開后門?”
她嘴里的“顧總”指的是顧筠。
余笙為朋友辯解:“你不了解她,她不會做這種事。”
江松兒依舊言笑晏晏:“這么說,你很了解咯?那不是恰恰證明了你們很熟嗎?”
余笙發現,她喜歡說問句。
這是一種說話技巧,通過拋出一連串的問題,讓另一方只能被動地回答,從而將交流的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里。
在談判時靈活使用,會發揮奇效。
但倘若使用不當,只會讓大家覺得這人是個杠精。
江松兒算是后者。
她并非想要獲得答案,只是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余笙很煩這種人,根據經驗,這些人一般都不講道理。
不過,想對付他們也很容易。
要么不回答,繼續裝聾。但是這么做又太憋屈。
她選擇了另外一種辦法。
師夷長技以制夷。
她問江松兒:
“你覺得怎樣才算熟?你說我走后門,能不能拿出證據呢?你口說無憑,我也很難辦啊。你難道是喜歡誣陷別人的小人嗎?”
江松兒被問懵了,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一下子卡了膛,吐不出子彈繼續攻擊余笙。
端著一盤香檳的侍者再次從她們跟前路過,侍者不小心踩到她裙子上拖地的白紗。
吃了憋,她正在氣頭上,惡狠狠拽了一把,把紗從侍者腳下抽出來。
結果侍者被她拽得腳底打滑,失去平衡人仰盤翻。
一陣刺耳的脆響,香檳杯碎成一地狼藉。
江松兒咂舌,嫌棄地挪到一邊去,避免灑出來的香檳淌到腳邊。
小侍者是個穿西裝的女孩子,坐在滿地濕噠噠的香檳里,褲子泡得盡濕。
“你沒事吧……小心別被碎玻璃劃傷。”
她抬頭,看見余笙伸來的手。
進而,又看見對方的頭發也在往下滴香檳。
她那一摔,一半的香檳都潑到了余笙身上。
“對不起!!!”
侍者小臉煞白,她不知道這位是什么來頭,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人家那身衣服多少錢,她能不能賠得起。
余笙把她拽起來,掏出紙巾遞給她:“沒關系,你先擦擦。不是你的錯。”
“呵,”江松兒冷冷訕道,“她自己沒站穩,難道是我的錯么?”
余笙根本不睬她,而是對侍者溫柔一笑:“別搭理那種人。”
江松兒憤憤瞪了她一眼,打算離開這個煩心的地方。
嘈雜的人群里,忽然有人說:“林嘉譽?”
她豎起耳朵,猛然轉身,看見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松兒難掩興奮,激動地喚了一聲。
“嘉譽哥。”
林嘉譽似乎沒聽見她說話,目不斜視,冷漠地與她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