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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筠偶爾也作為接口人和一些老師對接。oneeight那首歌,她是真心覺得適合余笙寫,才讓她試一試。
硬說沒有私心吧,也假。
余笙離家出走有一陣了,顧筠本以為她撐不了幾天,結果她還真是有股韌勁,自己找了個租金一千多的小房子,一住就是三個多月。
顧筠是想讓她掙點錢的,寫一首歌,好歹也有幾千的收入,夠她把日子過得寬裕點。
可她也怕余笙第一次寫歌詞發揮不好,備案都準備了。要是余笙交來的稿子確實不行,她就另找他人。
她萬萬沒想到,那首詞能入林嘉譽的法眼。
林嘉譽是什么人?同行眼里閻王爺一般的存在,被他鄙視過的人數不勝數。
公司里有幾個老牌音樂制作人,做了半輩子編曲混音,一直跟那點設備打交道。
結果跟林嘉譽合作幾次后,有的跳槽了,有的隱退了。
幾位的共同點都是含淚而去,走之前深刻反思自己能力不足,不適合干這行。
顧筠可不想看到余笙被打擊成這樣。她知道,寫詩是余笙的愛好,更是一種心靈上的救贖。
因此,她既替朋友高興,也著實認為余笙招了個大麻煩。
會議室里好一會兒沒動靜了,王柒喊得心累,正癱坐在那喘粗氣,不停地擦汗。
林嘉譽今天格外沉得住。
他看經紀人平靜了一點,這才又開口說話:“柒哥,你到底想不想在十月內聽到新專?”
王柒惡狠狠地呲牙,像是要把他蘸了醬油芥末生吞:“十月?!”
“嗯,”林嘉譽不慌不忙,大長腿翹著,把凳子當做搖搖樂,在那慢悠悠地晃,“如果你答應讓她給我作詞,我保證十月內讓你聽到新專?!?
這回王柒沒急著罵他,只是大眼袋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
雖然有時候,他恨林嘉譽恨得牙癢,但他知道,這貨有個很大的優點——言出必行。
所謂“言”,得是林嘉譽親自說出口的話。
公司幫他安排的那種不作數。
他輕易不會承諾什么,可只要有他金口玉言,一般都不用特別擔心。
“呵呵呵……十月?”王柒笑得陰氣逼人,“你是不是去了一趟美國,時差還沒倒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離十月結束還剩幾天?”
林嘉譽倒是很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可以!你說的!”王柒把吸滿汗水的紙巾砸向桌子,啪嘰一聲,“你最好能在三十天里生出來!你只要生得出來!我隨便你作!”
林嘉譽從善如流:“好?!?
王柒扶住桌子,把自己嵌進扶手椅的圓潤身軀擠了出來。會議室門口的人馬上作鳥獸散。
顧筠也想裝路人,擰身便走。
“顧筠,我有事問問你。”王柒冷冷地叫住她。
她兩眼狠狠一閉。
媽的……就知道。
“柒哥,有事兒?”再回頭時,她裝得好生無辜。
王柒那包青天一般的鐵面沒有半點松動:“那個竹生,到底什么來頭?他們都說一開始是你找的人。”
哪個混蛋說的?
顧筠氣得牙癢。
“呃……沒什么來頭?。科胀ㄐ≡娙寺铮瑳]名沒錢,”顧筠樂呵呵道,“不過,我覺得有點天賦嘛,就試了試。你看,嘉譽不是也覺得挺好?”
王柒恨不得把她的腦袋也擰下來,他只怪自己的權力還不夠大。
他問:“你能聯系到這個人嗎?”
顧筠撇嘴:“這個……”
王柒直愣愣盯著她,陰森森的邪氣在他周身縈繞,仿佛他正在用黑魔法讀顧筠的腦子。
沒辦法,她只好點點頭。
說真的,這事兒也不好撒謊。
余笙要是真和林嘉譽合作了,以后這幫人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護也護不住。
王柒兀自思忖了片刻,道:“下周一,正好公司內部有聚會。不然,到時候你把她請來吧?!?
這話說得就很耐人尋味。
分明是請求的意思,語氣聽著卻是命令。
顧筠也是公司的老員工,非得動起真格來,不怵他這點威壓。她藏起情緒,堆了個虛情假意的微笑:“我得問問去,人家不一定能來,她平常也挺忙?!?
王柒表面上善解人意地說:“行,先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