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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身體越是冰冷。
oneeight之前唱的歌她都聽過。旋律會刻意搞怪,塑造獨特的記憶點。
歌詞大多是在講小女生的甜蜜心事。糖啊,日記本啊,做夢啊之類的詞語會頻繁出現。
類似“把甜甜的你寫在日記,做個美夢帶來好心情”。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這種換誰寫都差不多的膩歪文字,何必要找她呢?
顧筠是希望她帶來改變的,需求里也清清楚楚寫了——請用更加成熟的文字表達失戀,不要賣弄文采,希望營造出平實的氛圍。
可是,粉絲好像完全不吃這套。
正想著顧筠,對方便打來了電話。她想了想,還是馬上接了。
“喂……笙寶……”閨蜜顫聲叫她。
余笙在床邊坐下:“歌我聽了,我也看到評論了。”
顧筠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對方聽起來十分鎮定,她只好確認道:“你看到那些噴你的評論了嗎?”
“看到了。”她輕盈地說著。
顧筠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氣,她就怕余笙難過,心態再崩了。
畢竟是自己求著她寫了這首詞,可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笙寶,我必須得和你解釋清楚。”
她說,oneeight這個團,一直以來唱的歌都很青春,力求散發出18歲少女們的甜美氣味。
這是她們第一次嘗試悲傷情歌,也是公司內部有意轉換風格。
但是新單的制作實在太趕,編曲階段沒能好好打磨,多少有點粗制濫造了。
而林嘉譽寫的那一版曲子,被他的經紀人死命壓住,不讓用。
“王柒說得也有道理,林嘉譽從來不幫別人作曲,莫名其妙突然給女團寫歌,輿論影響會不好。他本來就跟團里一個女孩有緋聞?!?
余笙想起那個人,江松兒。
那些甜膩的歌詞有不少出自她的手筆。
“然后這首歌一錄出來,我們也不滿意。營銷那邊就做好準備了……要是看到風評不對,立刻甩鍋給詞作。我和他們吵了好幾次,但是營銷的事……唉,我也管不了?!?
余笙恍然大悟。
怪不得。
明顯作曲和編曲的問題更大,卻沒幾個人說,都是在噴她。
原來是水軍在有意帶節奏。
作曲是他們一直搭檔的外國大佬,以后還要繼續合作,得留條后路。
而作詞呢?
只是顧筠找的十八線詩人罷了,隨便甩鍋不用怕。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這不是你的錯,你千萬別往心里去。我特別抱歉……真的?!?
“你道什么歉嘛。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啊。我明白的。”
她走到落地窗邊,拉開厚厚的絨布窗簾。推開窗,一陣風闖進屋來,竊走她的蕾絲披肩。
窗下的花壇里,藍雪花正在秋季盛放,小藍花一朵一朵簇擁成團,滿得像是繡球。
她爸不喜歡藍色的花,覺得太憂郁,兆頭不好,因而老是起惡念,想把這塊藍雪花鏟掉,改種別的。
比如竹子、牡丹或者向日葵,壓一壓余笙的陰氣。
“你這孩子,一點也不陽光。”
這是她爸總掛在嘴邊的話。
余笙攔著護著,不許他動。
她說,這花有另外一種花語——勇敢。
有沒有,不知道。為了護花隨口編的。
顧筠還是很內疚:“我當時要是再堅持點,用林嘉譽的曲子就好了,也不至于給你帶來這么大壓力。”
“真的沒關系?!?
她粉潤的嘴唇微微彎起,陽光照亮屋子,也點亮她明媚的笑臉。
“那首曲子,我聽過就夠了?!?
她耳邊又回響起紐約餐館里的旋律。
那是只屬于他們的小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