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滴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章 《突然的自我》
翌日中午,繁鬧的飯桌上,眾人推杯換盞。余笙坐在角落,郁郁寡歡。
面前的青瓷蓋碗里,國禮級別的太平猴魁翠葉舒展,茶香沁人。她邊上幾位中年男子正圍繞茶葉侃侃而談。
聊完茶葉,他們的話題又扯到茅臺和卷煙上。
這幾位長者都是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余笙堪堪維持禮貌的笑容,實則被二手煙和白酒味熏得頭痛欲裂。
兩個小時前,那場詩歌講座結束了。
干貨么,她一句也沒聽到。
臺上的人說來說去,無非是想讓大家多為他的新書做推廣。
余笙在臺下聽得頭暈腦脹,她千里迢迢跑過來,可不是想聽這幫家伙自吹自擂。
講座結束,和她同城的一位詩友跑過來。
男人筆名叫“豆子”,人如其名,頭發全剃了,腦袋圓咕隆咚,燈泡般锃光瓦亮。
他性格開朗,樂于交友。余笙和他在網上交流過幾次,二人對現代詩的見解相似,算是志同道合。
豆子問她,要不要去參加線下交流會。
豆子在圈內小有名氣,是某位大詩人的弟子。他說這講座其實只是前菜,線下交流會才是正餐,但是能夠參加的人不多。
他可以帶余笙去,問她去不去。
余笙一想,來都來了,便答應參加。
到了才知道,所謂的交流會其實是飯局。幾個毛頭年輕人陪著前輩吃飯,接連不斷地恭維他們,把他們捧得心花怒放。
而且這幫“萌新”全都帶了大禮,字畫、古玩、煙酒茶,宛如進貢一般獻給那些大佬。
余笙哪里想了這么多,她只帶了耳朵來,倒顯得不懂禮節了。
作為飯局里唯一的女性,她孑然悶在那,只是笑,默然不語。
她這會兒已經意識到了,這好像根本不是個正經聚會。
終于,飯桌上來頭最大的男人對余笙笑了笑,問:“姑娘,你也寫詩???”
余笙心里納悶。
她要是不寫詩,她來干嘛的?真當她是來陪吃陪聊的嗎?
“是的,我寫。”她好脾氣地回答。
男人看著有六十歲了,他一抬稀拉拉的灰眉毛,額頭上的皺紋擠成堆堆。
如果漢字里數數都是畫橫杠,他那腦門起碼能數到兩位數。
“把你的詩給我們看看唄?”
老男人語氣輕佻,他根本沒把余笙的作品放在眼里,只是想給大家增添一點余興節目。
余笙不是聽不出他的鄙夷,但她仍舊懷抱一絲期望。
就算她看人家不順眼,人家能成為業界大牛,自然有他的原因。萬一這位大佬真能對她的詩點評一二,她這趟也不算白來。
懷著虛心求教的態度,她把存在手機里的詩翻出幾首,恭敬遞給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接過手機,拿得老遠,瞇著他的老花眼費力看了幾秒鐘。
他放下手機,哼哼一笑。就連笑的時候都不屑張嘴,那哼聲是從鼻孔里嗡出來的。
余笙面上依然很尊重:“請問先生,您可否對晚輩指教指教么?”
老先生將手機還給她:“姑娘,你有男朋友嗎?”
余笙:???
幾個意思?這兩者有什么關系?
她想不通。
老先生抖了抖雪茄:“你的文字啊……少了幾分韻味,看著像是缺少愛情的滋潤啊。”
余笙聽著,暗暗咬緊了牙。
這話一下子激起了大家的興致,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她。
問她今年多大?有沒有談過戀愛?談過幾個?
余笙說她沒談過。
有人哈哈大笑:“拉倒吧!一看就是閱男無數。”
這笑聲激起連環反應,一屋子的男人都跟著笑。
喝多了的醉鬼口無遮攔,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差點把包廂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