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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道:“此來也是意料之外,老伯是一個人住在此地么?”
姜尚聞言,笑著嘆了聲氣,道:“往事不提也罷,不管從前如何,如今是一個人了,這屋子正好空著,你們住下就是,不必著急離開。”
“多謝老伯。”
姜尚言罷,提著東西出了屋。
倉曉昏昏沉沉睡過去,一直到第二日晨起才醒過來。
只覺頭重如裹,身上粘膩的很,睜眼時是陌生的床榻和露著風的窗欞。
“龜丞相……”倉曉喚了一聲,正要起身,忽然發現身上的衣裳有些不對。
“你醒了。”哪吒從屋外進來,手中端著些米粥。
倉曉看著他,問道:“此地是什么地方?”
哪吒道:“渭水附近,你昨日吃醉了酒帶我來的。”
“我帶你來的?”倉曉聽見這話,有些頭痛。他揉著眉心,仔細回想著昨日的事,仿佛是在朝歌,然后就再不記得……好像妲己,是妲己敬了他酒。他看著哪吒,道:“我突然出來,帝辛可知道?”
哪吒道:“你放心,我稟告過他的,應該不會追究,你若是醒了咱們就回去。”
“回去……”回何處去,他可不能以敖丙的身份再繼續待在哪吒身邊。
哪吒看著他,低聲道:“你昨夜……”
“做了什么?”能拉著哪吒走了這么遠,想是醉的不輕,也不知有沒有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
哪吒道:“也沒什么,只不過說想回東海罷了。再之后啊就開始駕云,靈力不穩便落在此處,還是這屋子的主人好心才收留了咱們,否則只能露宿荒野之地了。”
“再沒別的?”倉曉問他。
哪吒聞言不由的挑眉道:“你還想有什么。”
“也沒有……”倉曉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袖上,又問他道,“我的衣裳是誰換的?”
哪吒道:“自然是我換的。”
“你?”
“有什么問題么,你的衣裳被水浸濕,我總不能叫你穿著濕衣裳睡一宿。”
“多謝。”倉曉嘴上這么說,心下還是有些別扭。換衣裳這種事,還是自己來的好,眼下這齊齊整整的,哪吒換的可真是勤快。
哪吒笑了笑,將手中的米粥放在桌上道:“姜伯伯煮的粥,你吃些,昨日你就沒吃東西,今日總得用一些。”
“我,不用吃放的。”以他的修為,個把月不吃東西也是可以的。
哪吒聞言,假意嘆了聲起道:“知道您不食人間煙火,只是這粥是死的,心意卻是活的,你就當真要辜負?”
“我……”倉曉看著那粥,也沒再說什么,只端過來,喝盡了才放下碗。
哪吒看他如此快的動作,不由念起他喝醉酒時的模樣,雖是不清醒,可比現在要好說話些。
倉曉聽他說著屋子的主人,問他道:“你方才說的姜伯伯在何處?”
哪吒坐在榻邊,道:“清水潭,你出了屋子能望見的。”
“好。”倉曉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正欲窗戶門,哪吒問他道:“你去何處?”
“道謝。”
倉曉言罷,就此出了房門。青色的衫子不是什么好布料,卻也能看出來是件新衣裳,清風吹著衣袖,伴著點點細雨,到頗有幾分隱士的意味。
倉曉至清水潭時,姜尚正在釣魚。
一只長長的釣竿,一件蓑衣,伴著斜風細雨,與周圍的矮山互相映襯成一幅畫卷。
倉曉站在身側,拜了一拜道:“多謝老伯收留。”
姜尚聞言放下手中的釣竿,看著他道:“談不上一個謝字,便是旁人也會留你們的。”
“老伯說話,很是不同。”這人須發皆白,精神卻極好,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態。
姜尚道:“人人說話皆是不同的,小公子過獎了。”
“是老伯過謙了。”倉曉垂眸望著譚中的魚竿,只見清水中是一根筆直的魚鉤。
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這普天之下用直鉤釣魚的也只有那么一個,這人難道是姜子牙?倉曉看著姜尚,良久,才問道:“敢問老伯高齡?”
姜尚道:“年近八旬。”
這算是對上了,倉曉也不知自個兒是什么樣的運氣,隨隨便便都能摔到姜子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