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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曉看塵埃落定,幾人也已然無恙,遂道:“既如此,敖丙告辭。”
“誒。”哪吒將他攔了一攔,道,“你這樣來無影,去又匆匆,咱們以后可還能再見著?”
倉曉看著他的眼睛,頓了一頓,道:“我就在東海,若想見,可以來。”
“是么。”哪吒看著他,沒有說話,君子之交淡如流水,好聚好散,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這個人,他居然有些許不舍。大概是在遠方山,許久沒有見過生人了。
“就此別過。”倉曉略略欠身,下一刻化作龍身,離了海底,唯留下點點熒光落在哪吒肩頭。
眼角的傷痕還有些許痛,倉曉只身立在海面之上,手中握著封靈珠。
東海中也不是沒有從鯉魚躍龍門而來的人,只是仿佛每一位都各司其職,無有怨言。
風漣這樣的,其中必然有個緣故所在,待回去一定要細細問一問龜丞相。
正思量著,驀地手上一輕,封靈珠從眼前消失不見。
“這……”倉曉抬頭,立在不遠處的人正垂眸看著手上的東西。
“這東西是我的。”倉曉道。
那人抬眸看著倉曉,略略彎了嘴角道:“別來無恙,三哥怕是記不得我了,此地位于南海,不如就把這東西交給南海來處置。”
“敖楓……”
不是記不得,是記得太過于清楚,眼前這位正是南海六太子敖楓。
倉曉曾見過幾面,這樣的一個帶著棱角,又總是笑盈盈的人,很難讓人忘記。
倉曉道:“風漣一事從他占據遠方海域之時,就已經是四海中事了。”
敖楓看著他,沒有言語,良久嘆了一聲,道:“三哥這是不給東海面子?”
“非也。”
“那就是不給我的了?”
“……”倉曉想說是,四海之中以東海為尊,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規矩,縱然不是俯首稱臣,也還是以禮相待才是,這敖楓仿佛從來都是以商量的語氣,做著令人商量不得的事。
倉曉道:“六太子剛取了親,必然忙碌,還要抽出空當兒來處理此事,實在辛苦。”
此話一出口,敖楓的臉色有些發黑,他冷冷笑了一聲,道:“多謝三哥關懷,南海還有要事,就不送了。”
言罷,已是化作龍身,直沖天際。
倉曉深呼了一口氣,手上空蕩蕩的,什么也不剩下。
南海放任風漣在此地作亂,如今又緊趕慢趕地來收了他,其中必定有古怪。
遠方山,倉曉鎖了門將自己關在房中,眼下雖然靈力可以調運,龍角可以掩住,卻又多了一件麻煩事。
承纓搖著手中的扇子,站在他身側,問道:“一個妖怪而已,以他二人的靈力足以對抗,你跟著去做什么?”
倉想道:“我也是放心不下,早知如此,該乖乖待在山上等人回來。”
他看著銅鏡中的人,眼角處的痕跡愈發乍眼。
承纓走近了幾步,看著他道:“你也是,傷就傷了,一個大男人,還怕留下疤不成?”
倉曉蹙了眉頭,嘆道:“我自然不怕這個,只是當日哪吒也在,若真是見到了,我該如何解釋?”
“我倒忘了這茬。”承纓合扇敲了敲腦袋,道,“這龍爪子抓出來的傷既然好的不快,不如用東西蓋住。”
“什么東西?”倉曉回頭看著他。
承纓笑了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道:“我此次下山得了一樣好東西,你正用得著。”
倉曉聽這話,不由道:“你次次下山總能得到好東西,這袖子莫不是乾坤袋,要什么有什么的?”
承纓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是你與它有緣,恰好借我之手交托與你罷了。”
他言語間,已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陶罐子。
倉曉接過來打開,鼻息間有淡淡的香氣縈繞。
“這是何物?”倉曉問他。
承纓搬了凳子,坐在一邊道:“這就說來話長了,這東西叫粉胭脂,乃是燕支花搗碎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