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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岫在房里等著,半天不見人來,身子又走得困倦,上下眼皮打架,靠著窗沿睡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花岫迷迷糊糊,夢見小時候,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又夢見自己被賣到院子里,老鴇晃著剃刀,要剝花岫背后的皮做鼓面……
花岫一會兒知道是夢,一會兒又覺得是真實,心里要掙扎抗拒,卻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眼睛也睜不開,只覺得淚水撲簌直流。
漸漸,花岫覺著眼前愈發明亮,朦朧中燈燭搖曳,似有人坐在自己面前——
“此所謂‘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是也!”
花岫登時醒來,定睛一看,只見是個纓帽銀簪、粉衣絲帶的官人,大概二十五六年紀,生得眉宇清秀、粉面無暇、朱唇皓齒、俏頜雕頰,只如描畫出的一般。
官人拿過茶碗,輕呷一口,說道:“深更半夜的,房里突然長出一姑娘,莫不是什么精怪嗎?”
花岫聽這官人說話似女非男,又見面相陰盛陽衰,只道是跟府里有交情的太監,趕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公公爺恕罪!奴家是……”
官人一聽,噗呲笑了,打斷道:“苦也!又是公公又是爺,就是壽如彭祖,也受不得這般叫!”
花岫聽那人說笑,只道沒事了,繼續道:“小奴無知,請爺恕罪,實不相瞞,奴家是……”
“不消說了,我一看便知——”官人霎時翻臉,勃然大怒道,“你是混進來偷東西的賊!來人呀!給我剝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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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話音未落,幾個丫鬟傭人,如狼似虎,擼膊挽袖,一哄而上。
花岫放聲尖叫,直如野貓落網,掙扎抓撓,蜷到墻角,護著身子發抖。
“賊淫婦,你死到臨頭了!”官人拍桌大喝,“左右!給我抄家伙打她!”
“官人息怒!”花岫哭喊道,“不、不需要諸位尊管動手,小奴……小奴自己脫就是了。”
“哦?”官人聽了,抬手喝止眾人,轉怒為喜道,“那你到燈下來,好叫我們看清楚。”
花岫便走近了,纖手微顫,解帶寬衣,香肩畢露,玉腿盡現,燈火之下,婉然生輝。
那官人挑眉彎目,鳳眼挑剔如刀,目光在花岫胴體上游移賞玩;其余丫鬟下人,把花岫衣服奪了,用剪子鉸爛扯碎,摸到碎銀銅板,急忙收進袖里。
夏日衣薄,花岫只剩胸前半抹薄紗,腿間一條褻巾,嬌軀白里透紅,腰身忸怩猶豫。
“那曲兒怎么唱來著?”官人輕搖紙扇,搖首吟誦道,“逃禁城,挾細軟,水簾洞里納元寶,香軟谷間夾金釵——你可會這個?”
花岫輕舉雙腋,玉腿半開,抹胸褻巾飄落,嬌身輕轉遮羞,粉臂輕橫,遮住乳尖兩只粉果,纖手輕垂,蓋住陰阜一團黑草,雙頰紅霞起,肩頸緋紅透,粉唇微顫,吐息灼口:
“小奴會唱,給官人獻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