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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過去之后,邵逾青當然沒有馬上回復。
他大概現在在忙吧,梁汀打了個哈欠,又笑起來。
邵逾青肯定會找她算賬,所以在此之前,梁汀跑出門去。她答應了夏曉韻的邀約,兩個人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夏曉韻最近新弄了個頭發,她原本是一頭黑發,今天卻染成了藍棕色。
梁汀漫不經心問:“你談戀愛啦?”
夏曉韻愣了愣,手指勾著自己一縷發絲,隨后有些羞澀地捧住臉:“你怎么知道的?”
梁汀低頭抿了口咖啡,因為她和夏曉韻認識很久,夏曉韻又不是會藏心事的人。
夏曉韻托著下巴,眼神變得悠遠,似乎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畢業典禮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對吧?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有個男生向我表白。”她自己說著,像不好意思起來,不得不停下來笑,然后才繼續講下去,“其實我對他沒什么印象,但是他真的說出了好多關于我的東西,我就覺得有點感動……”
梁汀嗯了聲,表示自己的傾聽。
夏曉韻的聲音很驚喜,又隱約地迷茫:“我忽然對他有點興趣,所以最近我們都在手機上聊天,聊了很多,我覺得我對他有點心動耶?!?
可是,夏曉韻有著和梁汀一樣的可是。
她們的出生就代表著一段愛情的破裂,而生長的過程,又不斷地見證愛情的消亡,轉變成雞毛蒜皮的爭吵,和無休無止的痛苦。
在這樣的背景里,童話當然被渴求,當然也不停被猜疑。
“我們約了過兩天見面,所以……”夏曉韻又去撩撥自己的發絲。
梁汀輕嗯著,“去吧?!?
她想起邵逾青來,不知道他此刻忙完了沒有?是不是已經看見了她的消息?
她想著,打開微信。
果真看見邵逾青的回復:嗯?
只有短短的一句。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的語氣和神情,就那么看著你,像危險的獵人。
梁汀抿唇笑,打開鍵盤,思索著打下一行:我出來了。
所以他回家會撲空。
邵逾青過了會兒回復:在哪兒?
梁汀笑意加深,她才不說,“別怕,我肯定不會跑的,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附贈一個親親的表情。
邵逾青沒有再回,梁汀放下手機,對上夏曉韻八卦的眼神。她今天穿了身領子很高的衣服,在這樣熱的夏天,本就不合時宜,夏曉韻一眼就知道是為什么。
她笑容促狹:“你們家那位查崗呢?”
梁汀只笑,“還是說你吧,你們什么時候見面……”
……
和夏曉韻吃了頓飯,又聊了會兒,才各自告別?;丶业臅r候,正是下午最熱的時候。
毒辣的日頭掛在天上,令人望而卻步。梁汀出來時忘記帶遮陽傘,即便是打車回來,可還是被曬得不輕。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先兆中暑,頭有些暈,胸口發悶,還有些惡心想吐。
推開門時,家里很安靜。
梁汀扶著墻,換了拖鞋,喊了聲:“邵叔叔~”
沒人應答。梁汀走進客廳,只看見茶幾上的咖啡杯,杯子里只剩下半杯,已經沒有熱汽。邵逾青的飲食口味偏清淡,唯一算得上重口的,只有咖啡和酒。
咖啡喝了一半,顯然人應該在家。梁汀皺眉,在沙發上坐下,咖啡杯旁邊還放著一份文件。
梁汀對他的文件沒有興趣,可是隨意的一眼,梁汀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開來,的確是和她相關的東西,也和梁家相關。
那份文件,是逼梁家和梁汀斷絕關系的,并且其中還有很多條維護了她的權益。例如,梁家的財產,該有她一份……
其實梁汀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是……
輕飄飄的文件,在她手里變得沉甸甸。文件最后,還有梁志遠的簽名和手印。像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這么順利地同意這種東西?
所以,只可能是邵逾青用了些別的辦法。
她舔了舔下唇,腦子忽然轉得很快,思緒卻又很遲鈍。好像有無數個念頭從她腦子里飄過,卻又一個都抓不住。
有腳步聲從樓梯傳來,梁汀回頭。
“回來了?!鄙塾馇鄰臉巧舷聛?。
梁汀看著他,放下那份文件,“這個……”她眨著眼,覺得有無數話語卡在喉口。
“看見了?簽個字?!彼呦聵翘?,走近梁汀。
“其實我也不想要這些……”梁汀喃喃低語。
“沒關系。”邵逾青輕笑著說。他和梁汀的思維不同,他是個商人,并且是個記仇的商人。梁汀不想計較這些,是因為對她來說,要做到這些很難,要費些功夫。但是他可以幫她更簡單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