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夫人唯唯諾諾,哪里弄得清外頭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讓下人去打聽了一番后,才知道原委,楚老爺聽說這是之前和女兒蓄謀私奔的張秀才的岳父家,當場就懵了,原以為是什么人來尋仇,可如今看來……可不就是尋仇嘛。
李家的人終于撞破了楚家的門,一群人闖了進去,揪著楚大人和楚夫人就出了門,讓他們在門口說話。好讓四方鄰里瞧瞧他們楚家到底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楚夫人哭的肝腸寸斷,一個個的想要去捂住別人的嘴,不讓他們說下去,他們楚家可丟不起這個人了啊。可李家才不管這些,來的又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閑幫們,哪里就肯和楚家息事寧人了?
問了半天才問出來這個膽敢和他們家姑爺偷情的楚纖篛是誰,身在何處。
李家人也毫不含糊,仗著自己有理,管他什么官威,總要鬧得人盡皆知才好,就算他再大的官兒,也止不住人們傳話的嘴,揪著楚夫人就去了元家。
元家得知外頭有人來鬧,并且牽頭的是楚姨娘的母親楚夫人,還以為楚夫人帶著人來找元家算那個被薛繡打掉的孩子的帳呢,元夫人和元卿就親自迎了出去,元夫人不等楚夫人說話,就告訴了楚夫人說,那個害死她外孫的女人,已經被她趕回薛家反省去了,讓她不要擔心云云。
楚夫人面如死灰,汗如雨下,哪里敢和元夫人再說一句話,李家人的喉嚨徹底將楚夫人壓得跪坐在了地上,元夫人要去扶她,卻差點被李家的莽漢動手,元卿擋在自家母親身前,一番糾葛之后,李家才把張秀才和楚纖篛偷情的事情說了出來,當時元夫人和元卿的腦子里就嗡嗡的作響,元夫人更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楚夫人,揪著她的領子說道:
“這是真的嗎?你說話呀,這是不是真的?”元夫人此刻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么心情了,只能揪著楚夫人重復的問著這句話,被元夫人問的次數多了,楚夫人就再也受不了,抱著頭大叫起來,直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這一早已經被嚇得夠嗆了,她也是糊涂的,哪里知道自家女兒嫁了元家,還和張秀才藕斷絲連,當初楚家就是怕女兒和張秀才勾勾搭搭,這才狠下心把她嫁給了元家做妾,可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才剛去薛家鬧過,讓薛家還她孩子,竟然這里就給爆出女兒和張秀才有首尾的事情。
楚纖篛被元夫人派人從病床上拖到了院子里,在李家的人和楚夫人的見證之下,楚姨娘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搖頭怎么都不敢承認,李家人也想成全一下元家,畢竟是這么高的府邸,一來可以除掉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二來還能和元家賣個好,替他們也清理了門戶。于是就讓人去把囚在家里的張秀才一并拖了過來,反正事情鬧得這么大,李大姑娘和張秀才也過不下去了,既然他們過不下去,那就沒什么好替他們隱瞞的了。
張秀才被拖了過來,鼻青臉腫,不像個樣子,楚姨娘自然竭力和他撇開關系,可是耐不住李家又把福來客棧的小二給找了過來,人證俱在,才讓楚姨娘無從辯駁。
元夫人終于受不了這個打擊,一個抽動就昏厥過去。
元卿讓人將元夫人扶進了房,冷靜下來處理這件事,將李家的大部隊勸退之后,便將所有人都迎進了內堂,關上門開始審問楚姨娘和張秀才。
楚姨娘哭的梨花帶雨,實在不知道自己好好的在床上坐著小月子,怎么就攤上這樣的事,有心懷疑是薛繡搞的鬼,可是薛繡幾天前就被元夫人給趕出了府去,可楚姨娘這正室的夢還沒做完呢,就給人扒皮扒到了家門口來,不禁知道了她和男人幽會的事,連具體的地方都知道,而最關鍵的是,這件事不是由張家或楚家,或者薛家提出來的,反而是一個看起來最沒有關系的李家,將整件事鬧的這般大小。
元夫人吸了些風油,轉醒過來之后,怎么也要去內堂問審,而她最關心的問題,自然是:“你既然和這個男人有首尾,那么我問你,之前你腹中懷的孩兒,到底是誰的?是不是也是他的?”
楚姨娘嚇得渾身顫抖,不敢說話,更加不敢抬頭去看元夫人和元卿的臉色,可是重壓之下,她卻不得不做出反應,一路跪爬著走到了元卿腳前,抱住了他的腿,哭著求饒道:
“不是的,我心里只有爺一個人,可是爺有了夫人之后,就不怎么到妾侍房里去了,我也是一時糊涂,可是自從知道自己有孕之后,就再也沒有和他來往過,求爺看在剛剛離去的孩子份上,求您原諒我吧,我,我自請去家廟削發為尼,我錯了,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元卿低頭看著這個哭的肝腸寸斷的女人,面上沒什么表情,心中似乎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多的憤怒,可是卻莫名有種懸石落地的感覺,有那么一瞬間,他簡直希望,楚姨娘被薛繡打掉的那一胎,不是他的,他寧愿自己被戴這綠帽,也希望那孩子不是他的,真是荒唐的想法,可是,這個想法也確實存在于元卿的腦中……
這些天,他也一直在悔恨,當薛繡離開元家的時候,他為什么沒有阻攔?明明不愿意讓她離開,可是當時看著她決絕的臉,怎么都鼓不起勇氣來挽留她,如今,這個現實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就在這時,門房的人又來傳話,說是一直替楚姨娘看診的那個大夫突然求見。
元卿安靜的坐下,靜靜的等著看這件事最終到底能發展成什么樣,大夫進來之后,沒有開口說話,就跪到了元卿面前,將一個銀袋子舉過頭頂,急急忙忙,像是有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如數家珍的說了一些更加讓人哭笑不得又震驚難堪的事情。
“小的,小的知道錯了,是小的財迷心竅,收了府上姨娘的銀子,府上姨娘的胎,不是兩個月,而是四個月,小的就知道這么多了,求老爺放了小的,小的今后再也不敢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元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就對著楚姨娘一番扇耳刮子,楚夫人想上前阻攔,元夫人便連帶她也一起打了,一時內堂之中嘈雜不已。
元卿終于還是沒忍住,扶住了額頭,大大的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極!竟不知是為什么蒙蔽了雙眼,居然連這女人的伎倆都沒有看清楚,四個月前,他和薛繡的感情正因為囡囡的出生而火熱著,那時他還堅持在薛繡房中留宿,哪里有去過姨娘的房里……
元夫人主持元府的一切事情,對于姨娘們什么時候侍寢她也是有所記錄的,兒子是兩個多月前才去的姨娘房中,可是這楚姨娘的胎已經懷了四個多月……這還用別人說,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嗎?原本想借這件事,壓一壓兒媳的威風,可沒想到世事無常,現實居然給了她一個難以翻身的現世報,她為了個這樣的姨娘,將兒媳給趕出了府……元家到底做的什么孽喲!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薛宸帶著薛繡在院子里看花,經過一夜的修整,薛繡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只不過,整個人還是蔫蔫兒的,薛宸先前已經將楚姨娘的事情告訴了她,可是顯然還是沒能讓她高興起來,也許她在意的始終不是楚姨娘怎么樣,而是元卿對待她的態度吧。對于她來說,元卿的不在乎才是最傷害她的地方。
嚴洛東從外面回來,薛宸讓他去書房候著,然后讓衾鳳和枕鴛送薛繡回房休息去,自己便去了書房。
“事情怎么樣了?”
不等嚴洛東說話,薛宸就率先開口說道。
嚴洛東斟酌一番,等薛宸在書案后頭坐下之后,才開口說道:“事情果然和夫人預想的差不多,李家容不得張秀才的事情,李大姑娘追到了福來客棧,把張秀才揪回了李家,然后一番問訊之后,張秀才就承認了他和楚姨娘的事情,李家又揪著他去楚家鬧,集結了百來號人,把楚家圍了個水泄不通,揚言要找出勾引他們家姑爺的女人,楚家被逼得沒有辦法,只好帶著李家去了元家,現在元家已經知道了楚姨娘偷人的事情,并且夫人命我找的那個大夫,我也送進了元家,這個時候元公子必然已經知道,自己許是被戴了一定透綠透綠的帽子,關鍵還是被奸、夫的妻子娘家找上了門,顏面估計是保不住了。”
薛宸冷冷一哼,說道:“出了這種事情,他們家還想保住顏面?”
嚴洛東繼續說道:“夫人,那接下來我們還要做什么嗎?”
薛宸想了想后,搖搖頭,說道:“讓西府薛家也知道這件事去。”
嚴洛東領命退下之后,薛宸便在房間踱步,思慮下一步該怎么做的時候,門房來報,西府薛家有人求見,來的是趙氏,薛宸讓人領她進來,在花廳見的她,趙氏似乎是匆忙間趕過來的,并不是特意來看望薛繡的,就連囡囡都沒有一起帶過來,見了薛宸就急忙迎上來,說道:
“宸姐兒,這回事情你都不知道鬧成什么樣了。那個元家真是太不像話了,居然容那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在府中,那個楚姨娘居然外面有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元卿的。”
薛宸將趙氏扶到一邊坐下,說道:“堂嬸慢慢說,別著急。”
趙氏坐下之后,緩了緩氣,這才娓娓道來:“昨天晚上,元卿就去了薛家,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來接繡姐兒母女回去的,好生款待了他,沒想到吃了些茶,他就將那事兒說了出來,我當時和老爺都驚呆了,這叫什么事兒啊。他們元家自己立身不正,居然還把繡姐兒趕出了府邸,憑什么?元卿后來就說要將繡姐兒母女接回去,我當然不肯了,咱們西府雖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可是女兒也是正經小姐出身,怎么能被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就把元卿趕了出去,原本想昨天晚上就來和你說這事兒的,又怕你睡了,這才等到今天早上過來。”
薛宸聽了這些,并沒有太大的意外,趙氏見她這樣,又說道:“你說這事兒要不要告訴繡姐兒知道?她知道了,就算想回去,也給我忍兩天,元家這回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繡姐兒已經知道這事兒了,不過,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楚姨娘的事兒,反倒是元卿這回的態度,真的傷了她。堂嬸說得對,事情不能就這么輕易的了結,總要讓元卿和元家受到該有的教訓,讓他們知道繡姐兒的重要,今后便不敢再這般拿捏繡姐兒了。您說是嗎?”
薛宸的話讓趙氏十分贊同,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宸姐兒說的對,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么輕易的原諒他。可是,咱們又能做什么呢?人家都親自上門來了,若是不原諒的話,會不會讓人說不通情理呢?可是我實在不想就這么讓繡姐兒回去,不知道楚姨娘這齷齪事也就罷了,繡姐兒總欠他們元家一條命,可如今卻不全是繡姐兒的錯了。那個元夫人那日的態度,你也瞧見了,若是繡姐兒就這么無聲無息的回去了,將來若還有這種事發生,那個元夫人必定不會悔改,還是會欺負到繡姐兒頭上來的。”
薛宸微微一笑,說道:“我再告訴堂嬸一件事,您就不會覺得咱們不通情理了。”湊近了趙氏,輕聲說了一句:“您知道嗎?繡姐兒懷孕了。”
趙氏微微怔了怔,片刻后才反應過來,幾乎要笑出聲來,顯然也明白這個時候繡姐兒懷孕是什么意思。為了一個懷了野種的姨娘,把懷了元家親骨肉的正室妻子給趕出了門,這個道理,就是走遍了天邊,也是他們元家沒道理的。
趙氏倒不是想利用繡姐兒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事,但卻想讓元家徹底的反省一下自己的錯誤才行。
一下子就領悟到了薛宸告訴她這句話的意思,趙氏點點頭,對薛宸說道:“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之后,趙氏便去了薛繡的房里看望她,母女倆也說了一會子話之后,趙氏才告辭離開。
********